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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道:“從良。”
盈盈沒好氣地說:“你要從良找我家相公做什么?哦,難不成你是想我家相公拿錢為你贖身?”
翠云無奈地說:“錢財我不缺,若是一般的姑娘,給夠錢財就可以脫身,但對于我來說卻不行!”
玉婉道:“你是醉香閣的頭牌,也就是醉香閣的財源,他們當然不肯放你走!”
翠云道:“夫人所言極是,曾以為那會風光無限,卻是讓自己身陷囹圄。上次與大人有過一面之緣后,我的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觸動,我這輩子,接待的客人都把我哄成天上的星星,只是有所企圖而已,沒有一個男人真把我當作寶!所以我想逃離這樣的玩偶生活!怎奈他們不放我,我又斗不過他們,走投無路之際才斗膽來請段大人幫我!”翠云說著陷入了深深的哀傷。
盈盈責備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翠云苦楚道:“若非身不由己,誰愿意墜入青樓?段大人,夫人,翠云絕非生來就是那放蕩女子,也有不堪回首的經歷,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講給你們聽!”翠云回想起了自己屈辱的遭遇,不禁淚眼模糊。
書生嘆了一口氣,道:“你不用說,說了不過是你多一份悲傷,我多一份感傷,什么作用也不起,過去就過去了!我可以幫你,但你怎么報答我?”
眾人都是一愣,書生居然赤裸裸地問翠云如何報答他!
翠云道:“只要大人能助我走出泥潭,大人若要財,小女子這些年用身體換來的錢財愿全部給大人;大人若要其他的,只要大人不嫌棄,小女子也愿意!”翠云垂下了頭,她話中的“其他”暗指自己。
在靈兒、玉婉和盈盈看來,書生并不貪財,那么所說的“報答”自然就是指翠云的美色,何況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經的人!
玉婉露出了失望,盈盈露出了氣惱,唯有靈兒臉色自然。
書生道:“你誤會了,我既不要你的財,也不要你的色,我要你一個信念!”
原來書生不是要色,三個女子頓時釋然了。
翠云不解地問:“信念?小女子不懂,大人請明示。”
書生道:“眾所周知,醉香閣是京城規模最大生意最火的妓院,其背后一定牽連甚廣,所以要解救你出來,得費些周折。如果我辛辛苦苦把你解救出來了,你卻不好好生活,甚至重蹈覆轍,那么我豈不是白費力氣了?我救一個人,他能好好地活著,我的救才有意義,這正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就像我府中的丫鬟方靜,她曾獲我相救,她說要為我當奴做婢報答我,這是她的道德準則,但對于我而言,她能好好地活著就足夠了!”
一旁的方靜聽聞這話,不禁熱淚盈眶。
翠云懇切地說:“大人,我明白了,我一定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不辜負你的厚恩!”
書生點了點頭,隨后用指尖輕敲桌面,咚咚,陷入了沉思。
片刻,書生停止敲動,說:“你回去后把貴重東西都收拾一下,放在身上,黃昏時,我會派人來醉香閣抓你,說你是刺客安插在京城的內應,你只需口口聲聲說你是被冤枉的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交給我。”
翠云應道:“小女子記住了,謝段大人!”
書生道:“回去準備吧!”
翠云退出了屋子。
玉婉已猜出了書生的想法,道:“相公,你真要布這么大一個局來救一個青樓女子?”
書生道:“對,救她,雖然救這么一個青樓女子于天下無補,但對于她而言卻很重要。”
書生這話盈盈十分認可,笑嘻嘻地說:“相公,你真是個大好人!”
靈兒道:“相公一直都是大好人,難道你現在才是發現?”
書生呵呵笑了,道:“玉婉,你再畫一幅畫像,就畫一個蒙面女子,但眼神和翠云相似。”
玉婉應道:“好!”
玉婉依照翠云的相貌再畫了一幅蒙面女子的畫像,書生拿著六幅畫像,帶著董泰和王海趕往京兆尹府,勒令京兆尹派人將六幅畫像描摹,張貼于京城各大場所,懸賞捉拿刺客。隨后,著京兆尹點撥數十名官兵,隨自己四處捉拿刺客。京兆尹自是全全領命,極力配合。
書生很清楚,對方武藝高強,又組織嚴明,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對方的藏身之處,便是找到了,也無法將他們捉住。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打造聲勢而已,讓他們有所畏懼,不敢再肆無忌憚。
黃昏時,毫無所獲,其實也是預料之中。書生再看了一遍六幅畫像,視線落在那個女子的畫像上,說:“你們瞧這個蒙面女子,像不像那醉香閣的一個人!”
董泰故作回想,道:“大人,你說得對,這蒙面女子像醉香閣的頭牌——翠云姑娘!”董泰這番說辭自是受書生安排。
書生故作沉思道:“醉香閣,達官貴人多有往來,的確能打探到不少消息,而扮作一個**,誰也不會懷疑,真聰明!走,速去醉香閣將其捉來審問。”
京兆尹一聽,隨即對手下命令道:“前往醉香閣!”
眾人來到醉香閣,將醉香閣團團圍住。書生帶著董泰、王海,連同京兆尹和他的幾個手下兇神惡煞地沖進醉香閣。
醉香閣的那些保鏢哪里敢攔,紛紛躲在一旁,姑娘們盡數跑出來看熱鬧,媽媽大驚失色,急急跑來問:“段大人,不知醉香閣犯了什么罪,你要派人將醉香閣包圍?”
書生不直接回答,只對京兆尹說:“劉大人,告訴她是什么事!”
京兆尹劉大人對媽媽道:“昨天段夫人遭受刺客綁架,我們懷疑醉香閣內有刺客的內應!”
這媽媽也不是善茬兒,輕描淡寫地說:“哎喲,眾位大人,我醉香閣就是一個讓男人開心的地方,怎么會有刺客的內應呢!”
書生展開那幅女子畫像,攤在媽媽面前,道:“你自己看,這刺客像不像你這里的翠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