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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婉道:“看來這事我們想多了?!?
書生道:“不一定,有時候毫無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光從表面是看不出東西的。嚴嵩的病情如何并不重要,重要是嚴世藩等人是怎么想的?!?
書生說完用手指輕敲起桌面,咚咚,陷入了沉思。
片刻,書生停止敲動,走向門口喊道:“董大哥、王大哥,你們來一下?!?
董泰和王海隨即來到屋中。
董泰問:“大人,有何吩咐?”
書生道:“我給你們安排個活兒做,今天已來不及,明天下午你們分別去東北兩邊的軍營,偷偷看看那兩邊軍營有無變化。”
董泰和王海應道:“好?!?
次日下午,董泰和王海分別趕至位于京城東北向的軍營,以免暴露行蹤,二人都只在遠處觀望軍營的動靜。二人觀察了一個下午,軍營里的士兵一直在認真操練沖殺陣型,此外,董泰和王海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傍晚時,二人回到舊宅,將情況告知書生。
書生略作沉思,問道:“他們一直在練習?”
董泰道:“恩,從午后一直到黃昏,我見許多兵士還出現了體力透支的情況。”
書生疑惑道:“體力透支?若是經常練習怎會體力透支,說明他們平常練習得少!”
董泰道:“對,這兩營兵士一向懶惰,十分輕松,許多當兵的都通過關系去到這兩個軍營?!?
書生道:“凡事突然變化一定有他的緣由——”
盈盈搶過話說:“就是,他們明顯在圖謀不軌,連我都看得出來,對吧,相公!”
書生笑著點了點頭。
玉婉道:“原來他們真有謀反的打算!”
書生無所謂地說:“他們要謀就謀唄,看看誰的算盤更精,誰的刀槍更硬!”
靈兒黯然道:“不知又將是多少生靈涂炭!”
盈盈埋怨道:“誰想這樣呢,要怪就怪嚴世蕃那群大惡人!”
書生嘆道:“真正該怪的是那個無所作為、養虎為患的人,他做的孽,卻得用別人的鮮血來清洗!”書生所指乃是當今皇上——世宗。
靈兒道:“所以朝代更替未嘗不是好事,往往會煥然一新!”
書生和靈兒所言都是大不敬的話,玉婉聽得膽戰心驚,趕緊小聲提醒道:“這樣的話還是別說,若是被知道了,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書生笑了笑,說:“行,不說了!既然嚴世蕃他們想反,我就干脆再推他們一把,早日把事情解決,早日重振朝綱?!?
玉婉不解地問:“你的意思是?”
書生解釋道:“如果嚴世蕃他們能一直過現在這種權傾朝野、任性妄為的日子,他們還會謀反嗎?他們之所以謀反就是怕這樣的日子失去。那我就干脆找個機會拿出他們的罪證,把他們逼上絕路,將這幫奸佞一網打盡!”
盈盈立馬支持道:“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這一天!”
玉婉琢磨了一番,說:“相公,拿出罪證時你可得想個周全的說法,不然你這也是欺君之罪!”
書生道:“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就說我早就查出了實情,但受到嚴派的威脅不敢拿出,此時嚴派專注于為嚴嵩治病,我才得以趁機拿出罪證,如此一來,他們豈不罪加一等?正好我在淮南和浙江遭遇刺殺的事也可以扣在他們頭上。”
盈盈道:“相公,你這可是冤枉人哦!”刺殺你是倭寇做的事情,你卻說是嚴派殺你,這不就是冤枉人嗎?
玉婉趕緊說:“嚴派和倭寇本就有勾結,也不算冤枉,再說,被嚴嵩父子冤死的人還少嗎?也讓他們嘗嘗被冤枉的滋味。”
盈盈嘻嘻笑道:“姐姐,我又沒責備相公,你看你急得!”
玉婉不好意思地笑了。
書生對玉婉說:“東西我還是拿給你爹,由他去辦。”
玉婉詫異道:“你要交給我爹?”
書生道:“目前,朝中唯一可以與嚴嵩父子相抗衡的就是你爹,由他將罪證交給皇上最有分量。當然,也不是說我交給皇上不可以,但你爹盼這兩樣東西盼了太久,拿不出嚴派致命的罪證,他再占優勢也不能將他們怎么樣,只能干著急。我索性幫他解了這個燃眉之急,將功勞全部讓給他,免得以后他為此事懷恨在心與我形成對立,讓你夾在中間很難辦!也當我為娶你給他的聘禮吧!”
聽書生這么說,玉婉最大的心結沒有了,感動萬分,說:“相公,你太好了!”
盈盈異議道:“可嚴大人和高大人他們那邊你怎么說呢?”
書生道:“不需要怎么說,我拿出罪證,功勞是我的,和他們也沒關系,我把罪證交給徐大人,功勞變成了徐大人的,和他們同樣沒關系,他們所關注的是嚴派能否倒臺和倒臺后他們的地位能否得到提升!”
盈盈明悟道:“哦,原來是這樣?!?
書生接著說:“但這事不急,先緩幾天,待嚴世蕃他們放松警惕,我再突然讓他們手忙腳亂,他們出錯的可能性會增加許多?!?
玉婉滿意地點頭道:“嗯,都聽你的!”
書生笑了,笑得很自信,笑得很得意。
玉婉知道,看似平常的京城里其實已是劍拔弩張,一場血雨腥風將不可避免地到來。其實,到來也好,書生說得對,早日把事情解決,早日重振朝綱,百姓也可以少受許多苦。待內憂解除,一致對外,北方的強賊和南方的匪寇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漢人不內訌、不自亂,沒有任何國家與民族能侵犯我們!
更令玉婉開心的是書生會將嚴派的罪證交由爹爹去揭發,如此一來,他們之間所有的誤會都將消除,日后爹爹掌權了,沒理由為難書生,而書生既然已顧及到我夾在中間的難受,更不會主動挑起事端。這罪證是書生彌補給爹爹的特別聘禮,面對這一份聘禮,爹爹沒理由不把我嫁給書生,那么我這私自做主的婚事,也就不再會令爹爹耿耿于懷。
伴隨著這場政治斗爭的勝利,似乎所有的問題都將得到最好的解決。而對于勝利,她們都沒有絲毫懷疑,因為她們的相公——那個睿智無雙的男人——對勝利充滿了自信,她們對他更有信心。
但,一切也許并沒有那么簡單!
且看下卷《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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