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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全懷疑道:“就這樣?”
這官員肯定道:“下官不敢隱瞞,句句屬實。”
于全不屑地笑了,說:“你們見這段世昌是否浪得虛名?”
眾官員皆附和著笑。
得知世宗委派自己接待韃靼來使,裕王急得焦頭爛額,問高拱:“老師,我到底該如何應對?”
高拱笑問:“殿下為何這般憂心?”
裕王道:“父皇素來不派我擔當要事,這一回讓我接待韃靼來使,如果我辦不好,豈不有損大明威風,有損父皇顏面!”
高拱道:“看來殿下很想抓住這次機會。”
裕王點了點頭。
高拱笑道:“殿下不必多慮,這事自有人操心,你照做就是了。”
話音剛落,門人來報:“殿下,高大人,徐大人差人來請你們過去商議要事。”
高拱笑道:“殿下你看,這不來了!”
裕王帶著高拱奔往徐府。
徐府的大廳內,已有三人,正是書生、學士和張居正。書生剛出宮門,便被久侯的董泰王海二人請至了徐府。
學士笑道:“段大人今天可謂風光啊!”嚴嵩的伎倆的確影響了學士的心態,從這一聲“段大人”的稱謂,已而可見。
書生笑道:“對,風風光光地被關進了籠中!”
書生既然說自己被關進了籠中,就說明他不親近嚴派,不然怎會是籠?學士心中舒坦了許多,道:“你已看出嚴嵩不懷好意,將如何應對?”
書生笑道:“我何須管他懷了什么意圖,只管酣睡!”
張居正笑道:“好一個酣睡,不過天時尚涼,段兄弟可得當心感冒。”在這酣睡之事上,張居正看穿了書生的想法。
正此時,徐府的下人引著裕王和高拱進入大廳,相互行禮。今日在朝堂之上,書生和高拱已經相識,但書生和裕王不識,學士先做了介紹。而后學士和裕王坐在上座,張居正和書生坐在右側,高拱坐在左側,五人開始商議應對韃靼來使之事。
學士說:“韃靼突然派來使臣,必有蹊蹺,此事不只關系到大明的威嚴,還牽連著朝政內外的諸多變數,所以請來諸位相商,確定萬無一失。”
裕王恭敬道:“徐大人只管謀劃,我言聽計從。”
學士點了點頭,向書生道:“段大人,之前你說韃靼來使不難應對,說中了榜眼便說出,如今榜眼已中,又出任禮部主客司郎中,該操這份心了吧!”
書生說:“韃靼使臣為什么來,你們一定比我更清楚,表面上看來是兇,但其實吉兇是可以轉換的,如果抓得好,這是一次絕好的反施壓機會,沒有什么比面對面是更好的方式了。”
書生這番話說出來,高拱已知書生真有見識,學士、張居正以及他自己久在朝野,對嚴派的行為摸得很透,不難看出這是嚴派的計謀,但書生初來京城卻能洞悉,實屬難得。高拱道:“愿聞段大人良策。”
書生道:“見招拆招。”
張居正問:“如何見招拆招?”
書生道:“裕王殿下只管按禮迎接,不卑不亢。”
裕王道:“好。”
書生說:“徐大人手下良將甚多,速選五名武藝高強的將領準備與韃靼的五個勇士比試。”
學士說:“我已派人星夜通知他們前來。”
書生說:“那張陣型圖我頗有信心。”
張居正驚道:“段兄弟還對布陣有研究?”
書生道:“陣,乃奇智也!”又笑道:“居正兄,我寫文章不行,總得有點兒擅長的東西吧!”
張居正亦笑,在將來,張居正會逐漸發現排兵布陣才是書生最厲害的地方。
學士問:“那么七石之弓呢?”
書生說:“要拉動七石之弓,需有近千斤臂力,若非天生神力,難以辦到。”
學士憂慮道:“倉促間哪里去找天生神力且善射之人!”
書生用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子,說:“徐大人放心,我有信心解決這個問題。”
學士問:“如何解決?”
書生呵呵笑了,說:“暫時還沒有想出。”
學士問:“萬一沒想出呢?”
書生輕狂地笑了,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區區一個七石之弓怎么會難倒我,我非但要拉開這七石之弓,還要拉開九石之弓!”
高拱瞧了書生一眼,笑道:“看來段大人心中已有些主意了。”
書生心中一驚,自己的確有了些主意,但還沒有具體構畫出。書生不禁認真打量著高拱,目光炯炯有神,神態飽滿旺盛,心道,此人也非等閑。
此時,書生的世界里再多了兩位智者,嚴嵩和高拱。
學士不便再說,只得先這樣部署。
來到徐府,當然要去看看盈盈和玉婉。告別學士等人,書生悠哉樂哉奔往后院,在門口遇到小豆,請小豆向盈盈和玉婉通傳。
小豆告知盈盈和玉婉書生在外,盈盈自是歡喜,道:“快讓他進來呀!”
玉婉卻失落道:“妹妹,你去見他吧,我身子有點不舒服,想躺一會兒。”
盈盈關切問道:“嚴重嗎,要不要叫大夫?”
玉婉努力微笑道:“不用,躺一會兒就行,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玉婉不是有點不舒服,而是很不舒服,只不過這不舒服不是身體的,而是心理的。她至今想不明白學士為何讓她不要見書生,如果連見都不許,何談其它?她也不知道這要持續多久。但她既然答應學士,就一定會做到,不管自己的內心受到怎樣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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