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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江湖一片霞,暮暮紅塵一個(gè)人!”這便是玉婉所寫。上句暗寫盈盈,下句暗寫書生,落款為“京城徐娛玩”,意思是自己只是來此玩耍的。
這話挺難為情的,書生故作沒有看到,玉婉的羞澀才漸漸消退。回到自己桌,揮筆寫下十個(gè)大字:“小才待伯樂,大才何需之!”意思是有點(diǎn)小才華的人總希望有伯樂發(fā)現(xiàn)他,可一個(gè)人若真有大才,怎么會淪落到靠伯樂來發(fā)現(xiàn)他的地步呢。很多人總恨懷才不遇,其實(shí)是因?yàn)槟愕牟拍芴《选B淇顬椤昂隙问啦薄?
盈盈湊過來一瞧,白眼道:“又開始狂了!”可若書生真像前幾日那樣黯然,她反而會不習(xí)慣。
玉婉笑道:“看來,段公子是要與張大哥唱和啊!”
書生笑而不語,又故意向玉婉道:“把你寫的給我看看。”
玉婉掖得死死的,說:“隨便寫寫的,不看為妙。”
李一中寫好墨寶,交給掌柜的,說:“掌柜的,你可是賺了,我這墨寶,你去淮南,可管一個(gè)月飯。”
掌柜的端詳了李一中的墨寶,欣賞道:“李公子筆走龍蛇,我確實(shí)賺了。”
李一中又是一臉得意。
劉孝同也將墨寶交給掌柜的,說:“掌柜的,你可是賺大了,我這墨寶,你去中原,可管兩個(gè)月飯。”
掌柜的一瞧,也是贊賞道:“劉公子力透紙背,我確實(shí)賺大了。”
李一中不服,沖劉孝同說:“你的意思是你的字比我的值錢?”
劉孝同說:“難道我說的有錯(cuò)?”
這兩人均有才華,均自視甚高,均不是好惹的主。
掌柜的連忙調(diào)解道:“兩位公子才華甚高,你們的墨寶均價(jià)值千金,我們只做收藏,絕不販賣,有勞兩位以和為貴。”
兩人相互瞅瞅?qū)Ψ剑唛_了。
玉婉遞上墨寶,掌柜的瞧后,說:“徐公子字跡娟秀,堪比女子,公子必是心思細(xì)膩之人。”
玉婉道:“掌柜的過獎(jiǎng)了。”
掌柜的打量著玉婉,道:“公子雖蓄了胡須,年輕一定不大吧!”
玉婉道:“將滿十八。”
掌柜的不可思議地點(diǎn)頭道:“果然年輕。”
玉婉趕緊退到一旁,生怕被掌柜的看出自己女扮男裝。
書生也遞上墨寶,不好意思地說:”我的字寫得不太好。”
掌柜的一瞧,笑道:“段公子的字的確不怎么樣。”
書生傻呵呵地笑,自己的字和李一中、劉孝同和玉婉等人相比,真是差遠(yuǎn)了。
掌柜的又說:“可公子的氣魄與見識,卻比字精貴萬倍。”
書生說:“掌柜的真會說話,這宣紙也值些許錢,貴個(gè)萬倍,卻是值不少錢呢!”
掌柜的聽了哈哈大笑,道:“公子好生幽默!”
小二們帶眾人各去房間,盈盈和玉婉住一個(gè)房間,書生與靈兒住在她們隔壁。安置好后,眾人下樓吃飯。數(shù)十名才士齊聚一堂,別有一番景象。
書生故意對玉婉和盈盈說:“我見徐公子甚覺親切,可否一桌用餐?”
玉婉自然不會拒絕,道:“段公子請!”
四人尋了個(gè)靠邊的位置坐下。盈盈也好搗鬼,沖靈兒調(diào)侃道:“小姑娘生得美麗,跟著這位段公子,依我看,好比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靈兒連忙沖盈盈眨眼,小聲說:“盈盈姐,你就別逗我了。”
李一中本就對書生剛才未答題而進(jìn)頗為不滿,這可是一種特殊待遇,此刻聽盈盈這么說,不明真相,添油加醋道:“這位書童說得極對,我也替姑娘你覺得不值!”
盈盈一聽,不樂意了,我怎么罵書生諷刺書生都可以,卻容不得別人對他絲毫不敬,沒好氣地沖李一中訓(xùn)道:“我們說我們的,和你有什么干系,多事!”
眾人討厭李一中的囂張,紛紛笑了。
劉孝同落井下石道:“這下可好,夠咬耗子,咬到老虎了!”
李一中失了顏面,臉色極為難看,粗聲粗氣說:“小二,來一壺酒!”想以此淡化尷尬。
哪料那邊劉孝同喊道:“老板,上兩杯茶!”正好與李一中的話對上。
李一中十分不悅,你敢挑釁我,我就讓你見識見識,趁機(jī)站起身說:“劉公子自以為很了不起嘛,我便出幾個(gè)題目,看你能不能對出來。”
劉孝同也自負(fù)地起身道:“請出!”
李一中說:“一門父子三詞客。”
劉孝同答:“千古文章八大家。”
劉孝同的書童帶頭喊好,眾人附和喊好。文人比對對子,好比武林中人擂臺比武,均是好戲。
李一中說:“天陰云作祟。”
劉孝同答:“地濕雨行兇。”
見對方對答如流,李一中略作琢磨,狡黠地說:“騎青牛,過函谷,老子姓李。”這個(gè)上聯(lián)從李一中口中說出來可是帶了罵意的,你老子我姓李。
劉孝同想了想,道:“斬白蛇,入武關(guān),高祖是劉。”如此既對上了對子,又回罵了李一中,你高祖我姓劉。
眾人不斷喊好,書生亦贊道:“這二人確有才華,換做我,一句也對不上!”
劉孝同說:“既然你出我三題,我也還你三題。‘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一中不假思索答道:“明日無書明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