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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奴婢只是直言相告!”
赫連坤并不會懷疑這個胭脂,他知道這個胭脂是從小便跟在慕容沁月身邊伺候的,她剛才說他吩咐了廚房給慕容沁月準備了點心,這話倒是不假。
看來這兇手是將自己都給拖下水了,他的目光冷漠淡然的掃視了廳內(nèi)一圈,見每一個人都面容平靜,絲毫沒有心虛的表現(xiàn),他心中更加憤怒,這將軍府就這么幾個人,他敢肯定,這兇手就藏匿在這幾人之中。
赫連箐知道慕青已經(jīng)從慕容沁月那里成功獲得了碧落香的解藥,此時她也沒有那個閑情逸致繼續(xù)留下來看他們幾人狗咬狗的戲碼。
“父親,既然已經(jīng)查出來是廚房內(nèi)的點心做了手腳,那這件事情看來是府內(nèi)熟門熟路的人做下的,我已經(jīng)出嫁,現(xiàn)在住在璟王府,完全沒有這個動機,父親,請問我們現(xiàn)在可以回府了嗎?璟王午后便要吃藥,耽擱了怕是不妥吧”
赫連坤的臉色極差,但是對方的身份是璟親王與王妃,他們身份尊貴,他也不能強行留下此二人。
既然查出來點心上有問題,那么接下來很快就會有答案。
索性就放他們先回去。
他還沒有發(fā)話,那邊赫連云卻說道:“這可不行啊,三妹妹,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你雖然嫁出去了,但是你也是將軍府的一員,今天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這個兇手一定就在廳內(nèi),我看你莫不是心虛了吧,是你做的吧,你才會這么著急的要離開!”
赫連箐聽到他這樣說,心中不免暗笑,這個赫連云倒是很會賊喊捉賊,明明兇手就是他,他現(xiàn)在卻一定要栽贓到她身上。
赫連箐微笑著說道:“大哥,你這又是何必,你這樣咄咄逼人,難道你已經(jīng)肯定這廳內(nèi)誰是那個殺人的兇手了?!”
“我……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誰?!”
“哦,我當大哥是確定了兇手是誰了呢!”
赫連箐笑著盯著他,她目光陰毒火辣,盯得赫連云后脊背發(fā)寒。
手心里冷汗涔涔,身形忍不住的顫抖。
赫連坤臉色難看:“云兒,你怎么這樣說話?!這件事情還未查明,你不可推到你三妹的頭上!”
“父親,這件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府上一直好好的風平浪靜,可是如今三妹一來,母親便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雖然說是廚房的點心里面藏著滑胎的藥物,但是難保不是有人買通了府中的奴才做下的,依照兒子的意思,這下毒之人此時身上一定還藏著毒,為了公平起見,不然廳內(nèi)所有的人搜身一番,以證清白,如何?三妹你怎么看?”
赫連云遙遙望了赫連箐一眼,挑釁著說道。
他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赫連箐直覺他一定是將藥放在她身上了,或者放在了小北北身上。
可是他是什么時候放的呢?
赫連箐瞇著細長的鳳眸掃向王寶焉,只見她身后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婢女有些懼怕的往后縮了縮身子。
赫連箐定睛一看,原來是她!
剛才他們在戲樓那個地方,慕容沁月發(fā)病后,現(xiàn)場雜亂,人群擁擠。
赫連箐被擠在一旁,當時有個小丫鬟下意識的扶了她一把,現(xiàn)在看來,就是那個丫鬟!
赫連箐知道此時自己身上有毒粉,不過這點毒粉根本就難不住她。
赫連云和王寶焉這兩個奸夫淫婦,竟然想借刀殺人,以為她是那么好欺負的嗎?
赫連箐手悄悄的打開了隨身的荷包,邪皇從里面歡樂的蹦出來,趴在赫連箐身上,聞著她身上的紅花味兒便蹦跶著興奮著尋去了……
“箐兒,你大哥雖然莽撞,但是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大家都檢查一番,以證清白,父親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斷然做不出這種歹毒的事情,不過為了公平起見,父親還是要一視同仁的,你就受委屈了!”
赫連坤面上一派感傷。
赫連箐見他那副裝模作樣的模樣只覺得惡心,不過卻開口道:“父親說的是,既然是這樣,為了證明我們璟王府人的清白,不僅是我和璟王,今日璟王府跟隨我們一同來將軍府的所有侍衛(wèi)奴婢全部搜一遍身,以證清白!”
“這個,箐兒,為父其實是相信你的!”
“箐兒明白!箐兒不怕搜身,因為箐兒問心無愧!就怕待會兒真相大白的時候,在場的某些人會承受不住!”
赫連箐臉上瞬間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王寶焉有些緊張的望向赫連云,見赫連云正望著赫連箐恨得咬牙切齒。
“北北,對不住了,你陪我來,卻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赫連箐伸手摸了摸北堂文璟俊美絕倫的臉頰,嘆息一聲。
北堂文璟知道赫連箐在演戲,所以極為配合道:“箐箐,為了你我不委屈,不過待會兒如果查出真兇,本王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想必赫連將軍也是這個意思吧,這殺人之罪足可以送官嚴辦了!”
“這個……”赫連坤有些為難的望向北堂文璟,他怎么不知道這個璟王是個如此小肚雞腸的人?
送官?
這損傷的可是他將軍府的聲譽,況且,這下毒的人便在廳內(nèi),這要是送官……
他有他的顧慮,他再一次看向赫連云,心中暗想著,看赫連箐那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難不成此事真的與她無關?
難道是赫連云動的手腳?
若是赫連云,他可是目前將軍府唯一的嫡子,他怎么能放手眼看著他被送官查辦?!
他可不能連最后的兒子都失去了。
赫連云卻并不理會北堂文璟的挑釁,在他看來,他已經(jīng)將事情安排的天衣無縫,現(xiàn)在紅花就藏在了赫連箐身上,只要搜身檢查,她便人贓俱獲,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他布局了這么久,利用這次老夫人的壽宴,將慕容沁月搞到小產(chǎn)嫁禍給赫連箐這個賤人,一箭雙雕。
他籌謀多時,就是為了見證此刻!
他哪里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父親,既然璟親王都同意了,父親您還有什么好猶豫的,這就開始搜查吧!”
赫連坤不敢置信的看著赫連云,見他也是一副絲毫不介意的樣子,難道說這件事情真的和他無關?
此次搜查不僅要搜查身上,還要搜查各處宅院,赫連坤見赫連云如此胸有成竹,料想此事一定與他的兒子無關。
只要與赫連云無關,那么兇手是誰,都不重要了!
只要找出這個兇手交給太師府,那么此后的事情他便不再管了。
哪怕太師府和璟王府打起來呢,和他將軍府有什么關系?!
開始搜查,先搜查的便是璟王府中人,一個個排查過去,并無異樣。
搜查后宅的侍衛(wèi)紛紛來報,各宅院也未搜查出紅花等物。
最后全部搜查完畢,只剩下赫連箐與璟王兩人,璟親王身份特殊,赫連坤正想著該由誰來搜查比較合適,如果到時候毒不在人家身上,這不是轉眼就將一個親王給得罪了嗎?!
“父親,還是先搜查我吧!”
赫連箐倒是大方得很,直接伸出手臂站在廳中央,對著那群婢女淡然的笑道:“來吧!”
那群婢女上前,小心翼翼的搜查著,赫連云冷厲的眸光一直掃視在赫連箐身上,目光太過灼熱狠毒,赫連箐一抬頭正好與他的目光相撞。
他冷冷的勾起唇角笑容邪魅,只等著最后那一刻判赫連箐死刑。
赫連箐卻完全不在意沖著他微微一笑,赫連云見她這副被蒙在鼓里的癡傻表情,心中不免冷笑。
這個賤人,馬上就要去給他的母親陪葬,雖然他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但是他就是知道,母親的死和這個賤人脫不了關系。
現(xiàn)在他終于能大仇得報了,母親的亡靈總算可以得到安慰。
啪嗒——
婢女們搜查的時候,赫連箐身上忽然掉下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那瓷瓶墜落在地上發(fā)出了一聲歡快的響聲。
赫連云忽然指著地上滾落的那個白色瓷瓶高聲喊道:“就是她,就是她,這就是藏著紅花的那個瓶子,赫連箐,想不到你竟然這樣膽大包天,下毒毒害母親,父親你看到了吧!”
赫連坤見狀,立刻命人上前將那瓷瓶撿起來握在手中,眸色冷凝:“赫連箐,真想不到,原來真的是你!你怎么會做這種事,你母親哪里對不起你了,你竟然對她下毒手,她肚子里可是將軍府的骨血,那是你親弟弟,你連腹中的孩子都不放過,你怎么這么沒有人性!”
北堂文璟揚眉淡淡的笑道:“赫連將軍,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怎么就可以信口開河?你這樣冤枉本王王妃,是覺得本王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