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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王爺吩咐奴婢做的,王妃饒命啊,饒命啊!”
小丫鬟自然是早就知道北堂文璟如今還未回府的消息,她只要瞞過了赫連箐,只要有逃跑的機會她定然是要逃出王府的。
赫連箐已經中毒,她的任務完成。
赫連箐笑著望著她,那雙水漾的雙眸此刻如同冰封的寒洞般似乎要將她吸附進去。
小丫鬟嚇得立刻顫抖了幾下身子,低垂著腦袋,眸光閃爍。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好的很呢!”赫連箐說完,啪的一聲手掌重重的拍在了紫檀桌子上,震得碗碟發出了幾聲脆響。
見她發怒,小丫鬟臉色鐵青,支支吾吾的道:“回稟王妃,奴婢只是奉命行事,這件事情是王爺交由奴婢來辦的,奴婢不敢違抗王爺的意思,王妃求求你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奴婢家里還有八十歲的高堂老母親,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吧……”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強詞奪理,看來你是不肯好好回話了,藍雪,既然如此,便去宮里將王爺請回來吧,本王妃好言相勸,你卻不知好歹,你可知道若是王爺知道你將此事栽贓到他身上,你可不是喝點毒湯這么簡單了!”
“不,不,怎么會?”面對赫連箐眼睛里毒辣的狠光,小丫鬟心驚不已。
心里暗想著,誰人不知道璟王是個孱弱不堪的廢柴,他心慈手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赫連箐竟然誆騙她,這個一點都威脅不到她,璟王能有什么手段?
她咬死了是璟王派她來下毒的,到時候璟王爺沒辦法。
她縱然是死了,也可以咬住璟王,成功破壞璟王夫妻二人的關系,令他們心生嫌隙。
這不就是她的主子派她來璟王府的目的嗎?
想到這里,小丫頭猶豫了片刻,繼而道:“王妃,您就算是讓奴婢和王爺對峙,奴婢也不怕,王爺派奴婢前來,王爺怎么會對奴婢下此殺手,再者說,王爺才不會做那種心狠手辣的事情!”
小丫頭咬牙,并不懼怕的說道。
赫連箐并不在意,繼續笑著說道:“你怕是不知道吧,其實璟王并不是外人看起來那般殘弱不堪,璟王能站起來,你恐怕也不知道吧,而且王爺武功蓋世內力深厚,手段毒辣,若是知道你冤枉了他,給本王妃下毒,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聽過凌遲嗎?就是用最鋒利的小刀子在你的身上一片片的將你身上的肉削下來,放入滾燙的熱鍋中煮沸,放心,因為使刀快速,你的血還沒有留下來,身上的肉就會一片片的落入鍋中,到時候你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和筋絡,不過,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這樣還不會讓你死,依舊讓你茍延殘喘的活著……”
聽到赫連箐這樣說,小丫鬟額頭上的汗珠撲哧撲哧的落下來,滿臉驚恐的尖叫道:“你說什么?璟王他會站起來,他不是……”
赫連箐剛才說的話小丫頭一時間還消化不良,不過她并不傻。
她知道赫連箐既然能將璟王這個天大的消息告訴給她,那么必然是不會讓她活著了。
可是,她所說的那種死法,實在是太恐怖了,她受不了,她寧愿一刀子解決了她的命。
“不,不要,王妃,奴婢知錯了,奴婢說奴婢說,求您千萬不能告訴王爺,奴婢錯了,您饒了奴婢吧,王妃!”
“還不趕快說”!藍雪一巴掌甩在了小丫頭的臉頰上:“竟然敢編造謊話來栽贓王爺,真是該死!”
小丫頭跪在地上,哭訴道:“王妃,奴婢招了,奴婢都招了,并不是王爺派奴婢來給王妃下毒的,嗚嗚嗚,奴婢是太師府的家生子,一直服侍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嫁入將軍府后,奴婢并沒有跟隨著一同進入將軍府,她派遣奴婢前來璟王府,給王妃下毒……”
“慕容沁月?接著說,為何要在鯉魚塘里面下毒!?”
赫連箐繼續問道。
小丫鬟跪在地上,早就嚇得顫顫發抖:“回稟王妃,因為我家小姐聽說璟王親自奏請圣皇將御花園內的鯉魚賞賜給了王爺,王爺在府中建造了鯉魚池,本以為是王爺喜歡觀賞用的,可是卻被小姐打探出來,這金貴的鯉魚并不是給王爺觀賞而是王爺因為知道王妃喜歡吃,養在園子里每日給王妃燉湯喝,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氣不過,所以才……”
“你家小姐氣不過?你家小姐不會愛慕璟王吧?!”
赫連箐即便是早就知道慕容沁月對北堂文璟懷有不該有的心思,但是直到此時,她才發現這個女人對北北的愛慕竟然病態到如此的地步。
只因為北北養著鯉魚給她燉湯喝,這個女人就瘋成這樣,竟然給她下毒。
“剛才你是如何下毒的?”
赫連箐盯著小丫鬟問道,小丫鬟立刻招了:“是將毒藏在了耳墜中,這耳墜是小姐為奴婢準備的,這個耳墜里面有個機關,只要按動一下,里面的液體便會滴出,兩個耳墜內的毒液是七天的量!”
“如果你的毒用完了,又如何交接?”
小丫鬟心里暗想著自己是完了,本想要一人扛下所有的罪,到時候她死了,赫連箐沒有證據自然也發難不到小姐身上。
她的家人都在慕容沁月的手中,她自己死不要緊,不能連累家人。
可是,赫連箐卻要讓她說出如何交接之事,這……
小丫鬟猶猶豫豫不肯開口,擺明著不肯配合。
赫連箐揮手對藍雪說道:“藍雪,看樣子她是餓的狠了,張不開嘴了,給她喂點東西吧!”
“是!”藍雪剛要動手,那小丫鬟就嚇得連忙搖頭哭喊道:“我說我說,我都交代,因為此毒要下七七四十九天,每七天便是交接的日子,交接那人會在后門那棵大榕樹瓦礫之下放置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我只要裝作不經意的拾取便可以了。”
“哦,原來是這樣!”
“王妃,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王妃饒命啊,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是太師府的家生子,家里的親人全在小姐手中,奴婢不敢不從啊,王妃饒命,饒了奴婢吧,對了,您若是饒了奴婢,到時候查出我家小姐是下毒之人,奴婢是最有力的證人啊,王妃您繞了奴婢的命吧,奴婢以后肯定給王妃做牛做馬!”
小丫鬟雙眸緊緊的盯著赫連箐,心里卻暗想著如果赫連箐到時候真的抓到了小姐的把柄,到時候若是當堂對峙,她可以作為有力的證人。
她當然不會對自家小姐反水,到時候一定會哭訴是赫連箐為了栽贓小姐,所以才威逼她那樣做的。
藍雪恨得咬牙切齒的道:“主子,雖然她確實罪該萬死,但是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到時候這人確實可以作為有力的證人!”
“對對對,饒了奴婢吧,奴婢一定幫助王妃鏟除小姐!”
赫連箐卻忽然冷笑一聲道:“哦,你幫著本王妃鏟除你家小姐,呵呵,那你們家老小還在太師府手中,你如何能真心實意的幫助本王妃?你真以為本王妃會信了你的鬼話,你到時候別說幫助本王妃了,恐怕你到時候當場就會反水反而栽贓本王妃誣陷慕容沁月吧,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藍雪,我不想在聽到這個人的聲音”!
藍雪看了赫連箐一眼,立刻明白過來,揪住了小丫鬟對赫連箐道:“是,主子,您放心,屬下一定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小丫鬟本意以為赫連箐所說的不讓她說出話,是想給她下啞藥。
被藍雪揪住房門后,嚇得哀求著藍雪道:“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好姐姐,你千萬不要給我灌啞藥,嗚嗚嗚,奴婢不識字,若是說不出話來了,奴婢這輩子就完了,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好姐姐!”
“誰說我要給你灌啞藥了?!”藍雪噗嗤一聲冷笑道:“你想的還真美,讓人說不出話來最直接的可不是灌什么啞藥!”
“那……那是,不要啊,啊——”
小丫鬟難以置信的看著藍雪,藍雪從掛袋內取出了一個藥包,直接連包裹藥粉的外皮都塞進了那小丫鬟的嘴中。
“恩恩嗚嗚……”
小丫鬟雙目瞪圓,被噎的完全說不出話來,可是最恐怖的是,藥粉下去之后,片刻她便覺的身體燥熱難耐。
她害怕極了,不知道藍雪究竟為何要這樣對她。
藍雪卻笑嘻嘻的拎著她直接拎到了后院門口處,打開了后門,此時便看到大榕樹下一個黑色身影鬼鬼祟祟,小丫鬟立刻明白過來,今日正是交接的日子!
她想要喊那人,可是嗓子里卻喊不出一句話。
藍雪一腳踹在了這小丫鬟的屁股上,小丫鬟的身子一個騰空啪嗒落在了黑衣人身邊,黑衣人見狀,立刻要逃,腳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么都逃脫不了。
藍雪此時被身體內的燥熱攪動的快要瘋了,她爬上了那黑衣人,黑衣人大吼一聲:“你干什么?!”
藍雪卻絲毫不為所動,腦袋里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自主的攀附在那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下意識的便知道這丫頭一定是暴露了,可是如今這副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搞不明白了。
空氣中飄灑著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那黑衣人剛才還在奮力的掙扎,此刻聞到那股香氣,忽然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擺動起來。
他甚至極為配合身上的女子,兩句身軀交疊在一處,不一會兒便發出陣陣嬌吟……
……
翌日,待璟王府的家奴打開后門的時候,便看到不著存縷的府中女婢被一名陌生男子凌辱至死。
璟王府管事回稟了王爺與王妃,隨后將那名膽大包天的賊人送往了府衙。
后被查出,這名賊人竟然是將軍府夫人慕容氏的陪嫁侍衛!
為了求證,順天府府尹前往了將軍府,慕容沁月得知親信侍衛與派進璟王府內的婢女一死一傷,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她若是沒有記錯,昨夜是她吩咐的交接日期。
可是,為何會演變成如今這副情況!
那侍衛被下了獄,被藍雪下了毒,口不能言,心里還在期盼自家主子能趕來救他。
殊不知,慕容沁月對這種沒用的棋子不會再費心力,在審訊前一夜,害怕這名侍衛會將她命令的事情全盤托出,暗中派人在牢房內將此侍衛暗殺。
這名侍衛是她的得力手下,一直以來,她所有不為人知的事情都是這名侍衛所辦,殺死他,無疑就是折斷了慕容沁月的左膀右臂。
慕容沁月心情煩躁,又著急的想要知道璟王府內的事情,可惜她當初派遣過去的人,只有那名死去的丫鬟被選中,璟王府內再無她的親信。
已經接近晌午十分,慕容沁月身懷有孕,近日來憂心忡忡,臉色自是難看。
陽光照射進窗欞,折射出七彩琉璃光芒散在了房中,滿堂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