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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蕓蕾前天那頓歡迎晚宴吃得先聲奪人, 孰料葉延舟全程低頭玩手機, 所以這句“您好”是個疏遠的“您好”, “找誰”也是個客氣的“找誰”,當真對她印象全無。
葛蕓蕾迅速掩下失落,恢復了完美笑容:“偶像你好,我是青翎資本的chole。”
見他毫無反應, 忽然伸手拍了下沈瞳的胳膊:“我和瞳是發小,我們一起來云圖實習的。”
葉延舟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沈瞳,將葛蕓蕾讓進了門。
三人坐在客廳, 沈瞳是個鋸嘴葫蘆, 葉延舟亦是冷淡寡言, 便聽葛蕓蕾一人發揮。
從客廳裝修風格,贊到ai智能管家,全程被肖的那臺話癆機器人逗得咯咯直樂。
沈瞳一聲不吭坐在旁邊,翻看破冰活動的資料。
其實她不大看得進去。
葛蕓蕾太懂自我展示, 長得好看談吐還有料。她知道marsh大神沒空寒暄,于是上來就和他探討工作,講互聯網時代的pr策略。
畢竟云圖到目前只是在圈內火,怎么才能出圈,一直是他們想破解的難題。
“這是一個顏值即正義的時代,王德民院士紅得出了圈,難道是因為他油田開采得好 ?”葛蕓蕾身體微微前傾,擺出說服的姿態,“marsh,你應該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在哪里吧?”
在持之以恒,在心懷熱愛,在踏實奮進!
沈瞳暗自嘟囔,翻資料的手漸漸有些煩躁。
一個不慎,她的手指被嶄新的紙頁劃出了一道破口。
殷血染紅了紙頁,沈瞳既沒動,也沒出聲,葉延舟卻立刻發現了。他對侃侃而談的葛蕓蕾說了句“稍等”,迅速去取來了家庭急救箱。
“能笨死你。”他拉起沈瞳的手。
消毒傷口,貼創口貼。誰說大神冷淡,細心照顧人的樣子簡直堪稱溫柔。
葛蕓蕾被晾了半天,緩緩坐直:“你們……感情真好。”
葉延舟抬眼。
葛蕓蕾笑道:“瞳跟我說起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弟,真羨慕這種感情啊。”
他冷淡垂眼,蓋上急救箱:“高中以后就沒見過。”
這也不知是打得誰的臉,葛蕓蕾笑笑,岔開了話題:“我和瞳是高中同學,她轉學過來,第一次考試就把年級第一給打趴,還因此成就了一段佳話。對了,瞳,你猜我剛在基地遇到了誰?居然聞哥也在夏令營。”
沈瞳沒搭茬,搭茬的是葉延舟:“聞哥?”
葛蕓蕾沖他眨眨眼:“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佳話’。”
沈瞳一股邪火不知從何而來,她站起來,直接打斷了葛蕓蕾的八卦故事:“我和他之間沒什么關系。”
“那可不見得,”葛蕓蕾笑,“既是白月光,又是意難平,你難道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沈瞳再不想跟這心眼比蓮蓬還多的塑料閨蜜掰扯,心里騰騰燒著火,“我去書房用會兒電腦,你們聊。”
說完,她也不管禮不禮貌,頭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一直蹲在她腳邊的牧羊犬一愣,站起來屁顛顛跟她進了書房。
一直坐在她身旁的葉延舟也一愣,站起來直接下了個逐客令。
“時候不早了,我也還有些事,改天再聊。”
忽然被冷落的葛蕓蕾愣愣看了下表。
怎么就不早了?這才剛七點半啊?
沈瞳坐在書桌前,用自己的生日打開了葉延舟的電腦,心頭那股邪火漸漸熄滅。
葉延舟送完客人回來,便見她踏踏實實坐在電腦前,潛心研究夏令營的破冰游戲。
她的頭發比初見時長些,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個圓巧的下巴,看起來同小時候沒有太大分別。
他倚著門框看人,被看的人卻毫無知覺,倒是趴在沈瞳腳邊的胖達,漸漸受不住這深長的目光。
爸爸是不是心情欠佳?
狗的本能讓它顛顛跑到門口,很狗地翻開肚皮,簡單粗暴地撒了個嬌。
過了一小時,葉延舟遛完胖達回來,沈瞳在敲代碼。
又過了一小時,他健身沖涼完畢,沈瞳還在敲代碼。
最后,他端進去一杯睡前牛奶,擋住了這個癡兒的屏幕:“喝完去睡覺。”
沈瞳從代碼中拔出眼睛,先看一眼牛奶,再看一眼端牛奶的人,一時沒有回過神。
她是誰?她在哪?為什么葉延舟穿著睡衣,端著牛奶,冷著臉催她睡覺?
他的洗發水什么牌子,聞起來像盛夏里茂盛的水生植物,清涼的,像薄荷又像松枝,濕頭發居然還往下滴水,這一幕還真是非常地……
沈瞳噎了噎,將“老夫老妻”四個字咽下,再將“活色生香”四個字揮散,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掩飾般地接過杯子,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葉延舟阻攔不及:“不燙么?”
沈瞳抿嘴憋了半天,終究忍不住伸出舌頭,用力吸了兩口涼氣。
胖達也學她伸出舌頭,歡快地沖她呼哧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