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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這是最后一次提心吊膽了。
來過許多次的公寓廚房里廚具齊全,但都是嶄新從未用過的。
紀靄挑了幾個菜品做,都是些簡單快手的,雞蛋炒粉絲,紅燒雞翅,芥藍沙茶牛肉,紫菜魚丸湯。
畢竟他們偷來的時間不多了。
黎彥進屋時已經聞到濃郁香味,胸腔被滿足感填滿。
他換好鞋,拿著花束往廚房走。
他倚在門旁,看他的姑娘長發束起,終于為他洗手作羹湯。
紀靄轉過臉,看見黎彥手中的花束,有些訝異:“怎么突然買花了?”
“剛從地鐵站走過來,經過花店時候見挺好看的,就順手買了一束。”
“地鐵站?你坐地鐵來呀今天?”紀靄更訝異了。
黎彥點頭,他想體驗一下紀靄每次來這兒的路線和時間。
“我先去幫你把花插起來。”
公寓里有花瓶,但也是很新凈,黎彥裝了些水,將白玫瑰和黃郁金香裝進去。
紀靄拿著盤子從廚房走出:“洗洗手吧,還差個蠔油生菜就能吃飯啦。”
黎彥走到餐桌旁攬住她,低頭吻了她的唇:“辛苦了。”
紀靄踮腳回吻:“剛才你家司機又來烘焙教室了。”
“嗯,我找人給他安排了個活,現在跑去機場接人了。”黎彥帶著她往廚房走:“我幫你裝飯。”
“你老婆那邊呢?”
“她一直想要但訂不到的包我給她找來了,sa一打電話她就去太古匯了,加上選配貨的時間,再和太太們去喝個下午茶……來來回回也要兩叁個小時。”
黎彥解釋著,邊往瓷碗里舀米飯。
一碗堆起小山,一碗只裝四分之叁。
餐桌上有熱飯,有美肴,有鮮花,有低笑淺語的男女。
旁人若不知他們身份,只看如此溫馨的畫面,會以為他們是一對相濡以沫許多年的夫妻。
飯后黎彥說碗盤他來洗就行,紀靄站在一旁看著,意外地發現他還挺會的,兩叁下就把碗盤洗得錚亮,再用干布抹去水漬。
小少爺從小家里就有幫傭,家務能力向來負分,去墨爾本時聽他說廚房就沒開過火,平日吃飯都是外賣或者在餐館解決。
“沒想到你現在家務能力可以啊。”紀靄打趣道。
黎彥呵笑一聲,語氣淡淡:“也就洗碗能行,畢竟在餐館里洗過幾個月盤子。”
紀靄收了笑:“怎么沒聽你說起過?”
“那時候我們分開了啊,再說了,那時候的我那么要臉,怎么有可能把這種事情告訴你?”
許是知道這是紀靄最后一次來到這公寓了,黎彥也沒再將往事藏著掖著:“那時候我家老頭子出了些事,我跟家里大吵一頓,經濟被斷了。我們最后一次見面的那個國慶,我偷跑回來的機票錢都是找朋友借的。”
他刷完鍋,洗完手甩去水珠,繼續說:“所以后面11月放暑假你問我能不能回來,我是真沒錢了,得打工還朋友錢,也沒好意思告訴你這件事。”
別說紀靄了,這些破事連彭建超他都沒跟對方提起過。
見紀靄一直不說話,黎彥擦干手去摟她的腰,低笑道:“早知道賣慘有用,當年我就應該天天在你面前哭,讓你心軟……連你都不要我了,我真是個小可憐呀。”
他語氣輕松,可聽在紀靄心里卻是一記記重錘。
她回抱他,十根手指在他腰后打成死結。
臉埋在他胸前,柔軟羊毛撓得她鼻尖眼角刺撓發癢。
許久才道一句:“哎,我們怎么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