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死小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在年紀尚淺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黎彥有不想讓紀靄知道的事情,例如母親的勢利眼,他突然多了個同父異母的病秧子弟弟,被鎖的銀行卡。
紀靄也有不想讓黎彥知道的許多事情。
那些事情可能很小很瑣碎。
例如每天晚上在電腦前與他聊QQ時,總會被室友要求打字小聲一點,電腦屏幕也要調(diào)至最暗,別影響她們睡覺。
那時她用的電腦是老款臺式電腦,二手的,是開學的時候紀靄從一位畢業(yè)師姐那買下來的。
顯示器很笨重,鍵盤按鍵聲很大,調(diào)暗的屏幕在一室昏暗的寢室里看得她眼睛發(fā)酸。
昂貴的越洋電話費不是她能承擔的,雖然接聽不用錢,但還是會心疼黎彥的生活費。
睡前電話也沒辦法在寢室里面打,她得躲到樓梯間里給黎彥說晚安。
黎彥問她與寢室室友相處得怎么樣,她要笑笑回答,挺好的。
那些事情可能很難堪很不解。
例如有挺多男生追求她,她一一拒絕了,說自己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但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傳出,和男友異國戀的她不堪寂寞,與許多男生亂搞曖昧關(guān)系,撩得對方春心蕩漾,又以有男朋友的借口拒絕對方。
紀靄現(xiàn)在回想起來覺得好可笑,要是那些年有“綠茶婊”這種形容詞,那她應該會“當之無愧”。
還有些事情,是讓人極度無力的,根本不是那個年紀的她能夠扭轉(zhuǎn)的。
大二時黎彥問紀靄要不要暑假時來澳洲過冬,機票住宿都不用愁,小少爺?shù)目ɡ镉绣X,紀靄只需要辦好護照和簽證就行了。
辦簽證要保證金,當紀靄試探問母親能不能借她十萬放銀行卡里,等她簽證出來了就還給家里時,母親眼里露出的破碎感,讓紀靄至今都無法忘懷。
母親苦笑搖頭,哪來那么多錢?五萬塊錢家里都拿不出來,真的想要的話,要去跟大姨家借一筆。
紀靄喉嚨哽咽,擺手搖頭拒絕。
她不需要了。
她只能騙黎彥,家里不同意她去那么遠,兩人因這件事小吵了一次。
“傻妹,那時候你要是告訴我了,我就給你找筆錢……”
一陣酸楚從胸腔里直竄至眉間,黎彥不知道當年紀靄受的委屈,至于紀家經(jīng)濟情況他也只是略知一點,那時候的他吃米不知米多貴,沒想過只是一個澳簽,都把紀靄難倒了。
兩人已經(jīng)從廚房出來,此時窩在客廳沙發(fā)里。
紀靄跨坐在他大腿上,雙臂搭在他肩膀,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他后腦勺的碎發(fā),淡笑道:“就算那時候你給我,以我當時的自尊心,估計也不會要,那我們可能又要再吵一次。”
“那謠言那事呢?”
黎彥好難得罵了聲粗口,再忿忿道:“追不到人就編排你流言,怎么跟小學生一樣?還有你那些室友,我當年還給你寄了一堆綿羊油吧?早知道不給她們了。”
紀靄笑得肩膀顫動:“所以我后來不是讓你別寄了嗎,浪費錢。”
黎彥仰起頭,后腦勺抵在沙發(fā)靠背上,手背捂住雙眼,不讓紀靄看見他眼角的濕潤。
他笑得苦澀:“還是小時候好啊,那時候我們的煩惱,只有想著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要喝奶茶好呢,還是喝果汁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