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可愿同本相比試?”
“好,我同你比。”他抬起頭來,目光堅定。
默忘憂取出隨身攜帶的佩劍,這劍是師傅在他出山之時贈與他的,他本是帶著劍,原本計劃的是仗劍走天涯,卻不料只出山一年,便食了當初的初心。
莫往生一手的好槍法,出了戰場再未動過手,銀槍一提,直指默忘憂而去,月光下的刀光劍影,兵器擊打在一起砰濺而起的火花,在這寂靜空曠之地,徒增了幾分寒意。
她招招皆是使出全力,槍法的精湛處處皆是取人性命的凌厲,一直是以攻為主,毫不留情的攻擊著默忘憂的致命之處,這看上去已經不是一場比試,而是一場生死的決斗。
默忘憂在這空曠之地,已不知被迫退了多少步,若不是他反應靈敏,怕是已經受了傷,這相國果然不是什么良人,出手狠辣。
莫往生本身用槍,就要占上風,適合遠攻,比之默忘憂用劍要有利的多,風起,卷起她綁在身后的發絲,□□一側直抵著默忘憂的心臟刺入,被月光照著的銀槍,更是亮的能看到銀槍鋒利的槍頭,眼見要刺中,默忘憂抬起手中的劍一劈,有些狼狽的側過身子,槍雖被劍擋了一些,但是莫往生握槍的手很穩,若不是默忘憂側過身子,怕是這一劍也擋不過去,此次不成,莫往生并未有一刻放松,收回槍一個轉身,又朝著默忘憂刺去,動作流暢的幾乎是在眨眼的功夫。
其實這么一打,默忘憂即便不想承認,也知道自己處于下風,這相國的武功不差,且看著形式,動作快準狠,這一點自己是斷然比不上的,而且她雖使□□,但是動作輕盈流暢,絕非一日之功。
他一邊應擊,一邊想要找出莫往生的破綻,好攻過去,夜晚雖是涼風,額頭上卻已是出了不少的細汗。
莫往生看著眼前這個已有些狼狽的少年,她向來都是快攻,讓對手沒有還手的機會,所以槍法不帶一點的花式,招招都是狠手的致命之擊,有些打法姿勢看起來甚至有些怪異,但是卻是對敵手最致命的,她在戰場之上絕對不會給敵手留任何的余地,眼看再不過幾招,便能將默忘憂給擊垮,卻不料肩膀一痛,莫往生便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手中的銀槍便慢了半拍。默忘憂眼明手快,一看有機會,一個飛身而過,一劍刺向莫往生。
莫往生知道她恐怕是被人偷襲了,但是反應卻依然迅速,急退幾步,抬手用銀槍去擋默忘憂的攻擊,卻不料這會手臂竟然已經麻木的抬不起來,眼見著默忘憂的劍已要刺到心口,身子朝后一仰,抬起一腳踢到默忘憂的劍上,劍尖偏了力道,從莫往生的耳鬢邊滑過,斬斷了幾縷青絲,悠悠揚揚的隨風不知飄到了哪里。
莫往生已不再去注意默忘憂的動向,將銀槍換過左手,突然銀槍一轉,只聽叮的一聲,猶如細針碰撞在鐵器之上的聲音,她便知道了,這暗器用的便是銀針,這附近真的有人埋伏。
默忘憂也察覺不對,本想收了手中的劍,剛一分神朝四周望去,卻不料,莫往生的銀槍已抵在他的后頸,一陣寒意襲來,便聽她道,“認不認輸?”
總有一種錯覺,若是他不認輸,那槍尖便會朝著他的后頸狠狠刺進去,他頓了頓,將劍放回劍鞘之中。
“我這不是認輸,但是即便是輸了,那也是輸在我太輕敵了。”
莫往生聽他這樣說,將手中銀槍一收,“好一個輕敵,不過輸了便是輸了,你記住,戰場上可沒有輕敵不輕敵之說,你年輕氣盛,并不代表你能戰無不勝,若本相今日是作為你的敵人而來,你今日十招之內便已敗了。”這話說的略顯的有些語重心長。
默忘憂回過身,他聽出莫往生之意,這樣說來她還未使出全力,不過看到她那張清冷冷的臉,卻又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是何等的自負,他了解自己的實力,雖不是高手,但武功也絕對不差,只是看到她便會莫名的想到她的心狠手辣,不自覺便會更加厭惡。
“既然輸了,我便遵守規矩。”默忘憂頓了頓,“其實我入朝堂,不過是看不過你而已,仰仗自己的功績把持朝政,殘虐弒殺,左相一族明明定的是殺頭之罪,你卻如此虐殺,連幼童都不放過,還在都城如此大張旗鼓,你枉為國相,無仁心,我不過是最看不得你這種人而已。”
莫往生聽完,仰頭卻是大笑,“枉為國相,哈哈哈哈……你說我枉為國相。”她笑的張狂,聲音傳開,一陣空靈。
聽到了嘛,不過只單單因她,多單純的一個孩子,一腔熱血的沖去這朝堂,不是因為保家衛國,卻是因為她這么一個殘虐的相國大人,多可笑,因那滿腔仁心,為的就是來對付她這個佞臣,所以他的討厭他的滿腔熱血是多么可笑。
她背過身子,背對著默忘憂,依舊是笑,笑聲卻越笑越冷,越笑越沉,“默忘憂,你太年輕了,你錯就錯在本該是過著無憂的生活,卻偏偏走上這朝堂,又偏偏對上我,你說你該是何等的任性。”
默忘憂看不明白,只是看著這月光下,白衣飄飄的背影,恍然之間,蒼涼一片,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么做是有些莽撞,只因為看不慣一個相國的做派,便身入朝堂,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他或許是看不慣,但是這也或許只是他給自己的一個理由,一個能報效國家的理由罷了,他依舊記得,在他出山時,師傅同他說過,他可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但是不可身入朝堂赤膽忠心,可是誰年少時不輕狂,誰又年少時無夢想,他也有一片赤膽忠心,想要做個國家的好兒郎。
“既然道不同,便不相為謀,今日我默忘憂輸給你,他日我自會贏回來。”默忘憂說完,便不打算再多留。
莫往生始終都未再轉過身來,聽著身邊逐漸消失的聲音,她才搖晃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皎潔的明月,兩頰淚水已被風干。
他說因她入朝堂,他說她枉為國相,他說她殘虐,他說她把持朝政。這些指責該是來自天下人之口,她已聽的太多了,只是有些事情,她已收不得手,哪怕背負千古罵名她也要走下去。
他知道指責她,卻不知道她轉過身來,淚水落了滿臉,時隔十多年,她以為她不會再落淚了。
風吹起她的發,吹散了她的發帶,飄飄灑灑的發絲有些凌亂,她凝視著月光,神色已慢慢恢復清明,撰緊左手的銀槍,拖著已經毫無知覺的的右臂,艱難而又倔強的翻身上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