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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吹的有些涼意,莫往生從府中出來,一身白衣,散落的墨發用白色發帶松松垮垮的綁著,少了一份嚴謹,多了一份隨意,她沐浴焚香,重新拾起當年的銀槍,翻身上馬,伸手摸了摸馬頭,馬兒輕哼一聲,甚是溫順。
借著渡著銀光的月色,看著清冷的街道,御馬而去,馬蹄聲在這夜間的道路上,顯得異常的清晰。
她也有一年多未再騎馬了,這種在馬背上的那種灑脫一如既往的合她的心意,不知是今夜的夜色使然,還是她心情的使然,夜間拂面而過的涼風,吹的越發愜意。
守城的城門前,正有士兵把守,此時城門已閉,莫往生由遠及近,行至城門前,已有士兵上前攔路。
“什么人?”
莫往生從腰間取出宮牌,“本相有事出城,開城門。”
士兵們看到相國的宮牌,連忙行禮,城墻之上燃著火把,然后有人探出半個身子,“發生了什么事?”沈越看向下方的馬匹之上的人影。
“回沈統領,是相國大人要出城。”士兵回應道。
沈越一聽,卻趁著月光看去,只是這相國如此裝扮,他倒是還未曾見過,月光下的白衣猶如渡著光,一只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銀槍,看到這他不免有些疑惑,這相國帶著兵器,夜間出城是所為何事?
“末將沈越,敢問相國大人夜間出城所為何事?”
莫往生難得,抬起頭,看向城墻之上探出的半邊身子,由于上方火光的原因,她能很清楚的看到沈越的眉眼,“本相出城所為私事,就不勞沈統領多加費心了,只是勞煩沈統領將城門打開,放本相出城。”她依舊是清冷的音色,難得會如此說這些話,不知是不是看在沈越的身份,還是出于禮貌。
不過要說是出于禮貌,又覺得有些勉強,相國大人只要亮出宮牌,還有誰敢不放行的,只能說還是背景強硬的人,才能有不一樣的待遇,要是撂其他統領身上,怕是連話都與相國大人對不上。
沈越依舊沒有讓人開城門,只是看著莫往生揚起的小臉,月光下白皙面容的猶如透著光的玉,突然覺得有些恍惚,為什么今日看她的感覺沒有了那日游湖時的凌厲。
“相國孤身一人出城,若是遇上歹人,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不如末將派些人手同相國一起?”沈越確實是這樣想的,只是他看到那張小臉,想到的是相國大人終究是個女子,孤身一人出城他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合適。
不過沈越卻忘了,這位女相國是從戰場上浴血奮戰殺出來的,并非尋常女子,或許她只是錯生了女兒身而已。
莫往生勒了勒韁繩,“不用,本相一人便綽綽有余,沈統領還是盡快讓人開城門。”
沈越見她態度如此,便手臂一揮,“開城門。”
沈越話音剛落,城門便已打開,莫往生勒緊韁繩,一夾馬肚,便迎風而去,只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看似弱小,卻瀟瀟灑灑的盡是風華之態。
她一路趕到與默忘憂約好的地方,雖不至晚,但時辰也已差不多了,只見默忘憂獨自一人,已經到了,他聽到傳來的馬蹄聲,便從草地上翻身而起,他已在這里等候多時了,因來的早,便躺在地上看夜景,想不到在這里看夜色,倒也是不錯。
莫往生還騎在馬上,沒有下來,盯著月光下青衣衫的少年,粗衣布料的衣衫,很是平民,但依舊難掩少年的氣質,清澈入水,看在眼里很是舒服。
“想不到你來的挺早,我給你機會,這比試你還想不想比?”
“比,既然來了,我便要比,我的人生里沒有投降這種事!”默忘憂既然應下了,便不會退縮。
莫往生點點頭,表示默認,他倒是倔強,“好,那么我們就來立個規矩,你可同意?”
“行,你說什么便是什么,這場比試我默忘憂斷然不會退出。”他態度堅決。
“比試若是你輸,你就告訴本相,你為何會入這朝堂,又為何對我敵意橫生?”
“若是你輸呢?”
“若是本相輸與你,默忘憂,本相便告訴你一個秘密,有了這個秘密,本相的命脈便由你掌控。”
默忘憂聽完,卻有些沉默,這條件聽起來,他并不吃虧,只是這相國為何要這樣做?他看著馬上的人,面色清冷,眼神清明,盯著你看時,你總有股寒意橫生的錯覺,就像在她的眼中,你根本不是一個活物。
莫往生翻身下馬,手中提著銀槍,步伐輕盈的向前方走了兩步,這兩個像玉石雕刻的人,在這寂靜的夜色里,顯得越發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