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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錦妃對著已經有過她的莫往生出聲喝住,這莫往生真是目中無人,膽大包天,見到她竟然連禮都不行。
莫往生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過去,“錦妃娘娘可是在叫本相?”
錦妃越過身邊服侍的宮女,一副怒不可及的微抬著下巴,看著莫往生,輕哼一聲,上下打量了莫往生身上的朝服,目光中滿是不屑,不過是個女相而已,一個女子偏偏入朝堂,真是不知所謂,如此不自量力。
“真是想不到,這皇宮竟然也容得你一個女官隨意進出的,而且見到本宮還不行禮,真是膽大包天。”錦妃眼睛一瞪出口訓斥。
莫往生聽完,卻只是不緩不慢的說道,“錦妃娘娘,依本相的官品,即便是在宮中逗留,也未嘗不可,順帶提醒一句,本相的官居比之錦妃娘娘您只高不低,朝堂和后宮,娘娘也要看好身份才是,若是無事,本相便先行走了,這御花園的花開的不錯,錦妃娘娘您好好觀賞?!蹦墒墙z毫沒有賣錦妃的面子,說完便真的要走。
這錦妃聽的一心的火氣,她向來是個火爆的性子,兩步上前,一把扯住欲走的莫往生,目露兇光,抬手便朝著莫往生的臉上招呼,錦妃比著莫往生還要矮上些許,錦妃扯著她,還是微微揚著頭,眼看著錦妃的手都要碰到莫往生的臉,在場的宮人也嚇的都有些呆了,這錦妃對上相國大人,看到相國那陰寒的臉,總覺得錦妃娘娘占不到上風,何況聽聞相國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手段也狠辣程度非一般人能及。
“娘娘。”錦妃的貼身宮女驚呼。
只是結果錦妃并未能打到莫往生,卻被莫往生一把抓住了手腕,眼中的厭惡程度也是展露無疑,脂粉味沖入鼻翼,另一只手甩開錦妃扯著自己的手,然后抬手便取了錦妃頭上的珠簪,珠簪是由一只昂首的九尾金鳳,下尾處綴著九種不同顏色的水晶珠,乃是當初沐栩國以示兩國之好,進貢給先帝的朝鳳珠,先帝曾將朝鳳珠賞賜給先皇后。
“錦妃娘娘,微臣如若沒記錯,這應該是朝鳳珠,您這是居心何在?”這一聲莫往生說的不知是氣還是怒,看著這朝鳳珠,戴在她頭上真是糟蹋了。
“你……”
“都在干什么呢?”突然出來一聲威嚴之聲,聲音清亮。
所有人神色一慌,這才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皇后,然后趕緊跪了下去,“見過皇后娘娘。”
錦妃反應有些慢,在看到越走越近的皇后時,才一副不情愿的跪了下去,莫往生也松了手,對著皇后微微弓身,這算不得大禮,“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對著莫往生擺擺手,“相國大人平身吧!”這皇后的一身端莊,自然是錦妃所不能比的。
皇后看了一眼錦妃,頭發有些凌亂,這錦妃真是越來越不安分了,皇后又近前兩步,抬手“啪”一巴掌打在錦妃的臉上,聲音之大,錦妃便狼狽歪倒在了地上,嘴角已沁出了血跡。
莫往生抬眼看了看錦妃,然后對著皇后道,“娘娘,微臣覺得皇上將此物賜錯了人,所以容微臣去見過皇上,這便先行告退?!彼龑⑹种械某P珠拿出來給皇后看,這話說的,這皇上賞賜還能輪到她一個相國來管,只是莫往生絲毫不覺有不妥,也不說將朝鳳珠交與皇后。
皇后也似不在意,便點頭應允了。莫往生走后,皇后冷眼撇著地上趴著的錦妃,“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朝鳳珠都敢戴,不要以為皇上因你生下皇子,將朝鳳珠賞賜給你,那就是你能享受得了的,不知所謂?!?
錦妃咬著一口牙,也未反駁,只是早晚都是她的,她在心中恨恨的想著。
說完皇后也離開了,錦妃的宮女趕緊將錦妃從地上扶起來,“娘娘?!?
錦妃卻是盯著皇后的背影,目光慢慢的恨意,她生的是皇上的長子,早晚她都會將那個位置奪過來。
莫往生趕到御書房,李公公見相國來勢洶洶,趕緊進去通報。
見到廣陵辰,莫往生的神情依然不好,“見過皇上。”
“怎么,相國這來勢洶洶所為何事?”廣陵辰話中帶有嘲諷之意,這相國如今,參拜毫無誠意。
莫往生卻是直接從袖中取出朝鳳珠,將此往廣陵辰的案臺上輕輕一放,廣陵辰看了一眼,自然也認得出,當初錦妃生子,求他這朝鳳珠,他心中高興,便也賞了。
“相國那著后宮之妃的東西,朕該如何想?”
“她不配”莫往生顯然極生氣,只是廣陵辰卻看不明白,見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目光中明顯翻滾著說不清的情緒,看不真切。
他卻是突然一把撰住莫往生的手腕,將她朝懷中一帶,莫往生與他便貼在一起,“相國你管的太寬,莫不是朕要賞賜給嬪妃東西還要看相爺滿不滿意?”
她身上沒有脂粉香,只有淡淡的似一股體香,很是好聞,看著她這張冷冰冰的臉,在她臉上,他幾乎沒見過過多的表情,即便是怒氣也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亦或者觀察的仔細,能從她眼神中察覺些許,只是永遠不會特別多,不管怎樣,她臉上的表情,永遠只會越發的面無表情。
莫往生從武,不是個文弱的女子,手腕一轉,另一只手掌卻是毫不留情的聚力,照著廣陵辰的肩膀拍去,廣陵辰反應極快,側身一避,卻也收了握著莫往生手腕的手,莫往生一個轉身便退到了幾步之外,眉目間隱隱含著凌銳之氣,“至少這朝鳳珠那等妃嬪還不配,我想皇上也不希望因為一個朝鳳珠引的后宮更多的爭斗,皇后屆時莫對皇上失望才是!”
廣陵辰的手中還余有眼前之人的體溫,他將手背朝后,“朕的事,相國還真是費心?!?
“是啊,皇上的事,本相自當是費心的,譬如皇上您現在擔憂之事,本相也有良策。”莫往生暗暗壓住了不快,面上浮現出嘲諷之意,唇角輕扯,似笑非笑。
廣陵辰的瞳孔收縮,盯著莫往生的眼睛,卻除了清明的神色,便再無其他,她太會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緒,永遠都是在那深潭悠悠的瞳孔里,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