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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是干凈的，直接吃也沒事。”

他帶著笑意說著，繼續問起了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Gott。”

面對著老人的笑意，他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說出了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并且咧起嘴，展現出了那副極具嘲諷的面容。

但老人似乎不買他的帳，他把手攏到耳后，故作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

“啥？你說甚？狗蛋？咱老了耳子不好使——”

“是Gott。”

“狗疼？”

他頓時有點懵了，這一瞬他理解了什么叫城市人和鄉下人、歐洲人和非洲人的障壁了。而此時老人臉上也閃過一絲成功戲弄別人的陰險。

“俺懂咧！你叫王二狗——”

他感覺臉僵，他覺得這已經不能說是人種間的隔膜這么簡單了，就算說是物種不同也毫不為過。

老人覺得玩夠了，整回之前那副姿態，繼續用那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的名字我已經記住了，今天的事很感謝你，可惜窮苦人家沒什么好答謝你的，不過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偶爾光臨寒舍喝口茶歇息一會。”

老人的眉頭舒展，笑容滿面，透出一股莫名的和藹，連他也感覺得到，這個老人全身上下都是古舊的，但這深陷的眼窩里，這雙眼放出的精光，體現出來的神韻是與時代俱進的。

他離開了老人的居所，路上，他把蘋果挪到嘴邊，咬下一口，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下，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好吃。”

他向前方走了一段距離，忽然回過頭，借著昏暗的光，看得出這一帶的房屋都是千篇一律，但唯有那座門口停著一架破爛得輪軸吱嘎作響的板車、木板經過歲月無情的洗禮已經變得滄桑的木屋格外顯眼，而且還散著一陣看不見，神奇的光芒，就和它的主人一樣。

他發了一會愣，直到一陣冷風刮過，攏進他的外套，刮得他臉生疼才把神拉回了身體，然后在顏色變深的果肉上又咬了一口，揚起了嘴角。

“挺好吃的。”

傍晚的人間之里，月才剛剛攀上了地平線，正向天頂挪去。恬靜的街道中央，又多了一個人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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