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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巧笑笑,抱了他的胳膊拉坐到一旁,這才聽他說:“你說的確實在理,為夫也不知為何學士這樣信任于我。”
“學士是何人?”
“姓許名仲之,禮部侍郎之子。”
“許仲之?”方巧巧想了想,沒有印象,她挨著丈夫的身,“忙完翰林院的事不要在外頭逗留,快些回來多陪陪我罷。”
慕韶華沒聽出話里意思,應了聲,哄她睡下,才去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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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慕韶華早早去了翰林院,查看昨夜整理的書籍,待會好交給學士。才坐下片刻,便見蓄著小胡子的許仲之進來,忙作揖問好。
一大清早,屋內的光線尚未明朗,乍看之下,那張臉,與慕正林一模一樣,看的許仲之心頭咯噔直跳。不是因為這人像慕正林讓許仲之心中不悅,而是因為他在初見這人,猛然想起四年前他命人去下藥,迫他腹瀉不能參加科舉。
當初以為只是樣貌相像,誰想竟然是慕宣的私生子。這事若是讓慕韶華知道,告知慕宣,自己一定會遭殃。這巧合未免太過恐怖,陰差陽錯,兜兜轉轉來了翰林院,他絕不能長留!
許仲之先去翻閱昨日命他編修的書籍,瞧了一遍沒找到什么破綻,淡聲說道:“圣上下旨重修文國四史,本官思來想去,這任務你可勝任,兩個月內交由我查看。”
慕韶華一愣,那史書需考據整合,不同尋常讀物書籍,只是兩個月,怕是廢寢忘食都不夠:“大人……”
不待他說話,許仲之已說:“你若沒這能力,我將它交給別人就是。”他只盼慕韶華跟慕正林一個脾氣,氣不過,來個以疾致仕,再不出現在他面前。
若說草草了事不是不可以,但慕韶華不愿馬虎:“還請大人放寬時限。”
“四個月。”
慕韶華不知編修國史具體需要多長時日,學士經驗老道,四個月約摸是夠的,便接下重任。
許仲之暗暗冷笑,莫說四個月,便是半年,也做不好。只等著他受不住了,自己向圣上辭官。就算四個月完成了,也定會草率,那時大可以參他一本,橫豎都要逼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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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又在進擊的壞堂姐
第三十章又在進擊的壞堂姐
巳時,陸澤起身,洗漱后去后院同武師練半個時辰,回到房中看了半本書,歇涼快了,去洗個身,已差不多辰時。到了前堂,便是用早膳時。每日如此,掐的正好。
用過早飯,就得去學堂。這是陸澤最不愿做的事,陸家完全有能力自己辦私塾,叔伯授課也勝過先生,卻偏是每個陸家孩子都得去學堂,聽那些早就耳熟能詳的課業。
陸家的家規并不算嚴厲,過于禁錮子女,反而無所為。
如今陸常安當家,妻子程氏,共育三子二女。妾三人,子女共九人。陸澤在這十四人中,排行第七。即便算嫡出也不過是第三子,本算不上什么,但因天資聰穎,深得族人眾望,陸常安于他也自然多幾分心思。
食已過半,陸常安問道:“昨日在寧家可有誰去了?”
不問他玩的可好,而是問見過誰,待會又會問與誰說了話,這便是父親的模式。陸澤早已習以為常,一一答了。
母親程氏拿了凈筷夾了片燒豆腐給他,淡笑:“玩的可高興?”
陸澤微點了頭:“高興。”
陸常安問道:“哪里高興?”
“尋寶游戲不錯。”
陸澤將游戲大概說了,陸常安皺眉:“你竟也費了那么長時辰?是何人出的題?”
陸澤默了默:“題不難,要尋不過半盞茶功夫。”
“那為何找了這么久?”陸常安看他,“你故意退讓的?”
陸澤隱約不愿和他繼續說,可不說,最后還是要說:“是。但不是退讓,是謙讓。”
陸常安頗為意外,兒子一直恃才傲物,這回竟安分了?實在叫他奇怪,尋機說道:“如此甚好。上回你擅自參加會試便是犯了大忌。陸家為何能安然至今,不過是因為功高不蓋主,氣焰不壓人。大隱隱于市,我們陸家便是如此。隱者是絕不會拋頭露面招搖自己所有的學識,那些不過是無法出頭,不被人賞識的隱士所為。我們陸家,絕不需要,世人自會知曉。如今你終于明白這個道理。”
陸澤默然片刻,還是點了頭。他一直想不通為何要將學識隱藏起來,那樣不會顯得自己太懦弱太無能?可昨日游戲,見眾人玩的歡喜,真如阿月所說,他慢一些,不那樣輕易解決,大家都會高興。結果竟顯得不太重要,這過程卻教人回味知足。
待他出門,陸常安仍覺奇怪。程氏站在一旁,淡笑:“我兒竟開竅了,一根筋的脾氣像足了老爺,卻不知為何突然變了性子。”
陸常安忍不住說道:“往事何須再提。”
程氏笑笑,瞧見立在后頭的三個妾侍,面色微斂。她丈夫什么都好,當初也是兩情相悅才成了親。可誰想他是個風流人,陸續領了三個女人回家。單是這一點,她對這男人就有芥蒂。哪怕他常宿枕邊,也不能讓她釋懷。可又能怎樣,她總不能趕她們滾。
陸常安見她神情又復清冷,知她在想什么,便當做什么都不知。只不過兒子轉變不可能無緣無故,需仔細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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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夏荷初生,等到盛夏,便是滿池荷花。
孔氏最喜歡的便是慕家大宅的大小荷塘,尤其是那白蓮,從泥潭子出來竟白凈如初,瞧著就喜歡。見女兒從廊道穿過,擺手喚她過來,順順她衣裳那細微褶子,訓斥在一旁的嬤嬤:“說了幾回,讓你盯著姑娘儀容,再如此,我便去老太太那告你一狀,賣給跛腳麻子。”
嬤嬤苦不堪言,腹誹就算是公主,也不會如此講究,不過是個庶出家的姑娘,還這樣挑三揀四。
孔氏瞧著女兒的眉眼,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笑道:“玉瑩最近可乖巧了許多,懂得跟阿月玩了。”
慕玉瑩笑笑:“阿月可是我的堂妹,自然要疼的。”
孔氏略覺奇怪,女兒怎么就對阿月上心了,轉念想想,總比橫眉冷對的好。她敢欺負沒有兒子的宋氏,可哪里敢惹慕韶華他們,這有兒子的和沒兒子的,到底不同。
慕玉瑩到了家門外,慕紫和阿月都還沒來。自從那天祖母丁氏要她們兩人一同上學放堂,母親就叮囑自己要比她們早起,不能讓她們等自己。心中憤憤,愈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