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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和寧謙齊到底是長他們幾歲,不太喜歡那些。年齡小的都跑去玩了,兩人仍舊在亮起燈籠的園子里說話。
寧謙齊讓陸澤打開瞧瞧這盒子里的是什么,一瞧,竟是盒子共有三層,第一層十幾個小盒子,聞一聞,陸澤心情真真復雜“香料”。
“……再看下面的。”
五支璀璨釵子。
陸澤的臉繃的越發(fā)緊,難道要他抱著這些回家?會、會被人笑話的吧。素來淡定他也有些不淡定了,將希望寄托在最下格,一看,略安慰,是一本書。拿來一瞧,又幻滅了,是孩童玩樂的畫本。
寧謙齊笑的肚子疼,臉都笑酸了:“我那天真的妹妹喲……可別說,這里頭的東西我也瞧過幾件,都是她很是喜歡的,這次確實有誠意,只是……”
陸澤明白他說什么,能拿回去的,只能是這畫本了。
“誒,盒子有兩個,慕玉瑩拿走了一盒,你這個也可以送她,姑娘總不會嫌這些多。”
陸澤不會將這東西給她,寧可扔了。隊伍一散,就再沒交集。
阿月和兄長一起放煙火,問了他們到了第幾關,又是同誰一塊,玩的可好。慕長青見妹妹高興,心底也歡喜。只是左一句陸澤右一句陸大神童,聽的心中不悅。或許比起家世好學識好的陸澤來,到底是有些……自卑罷。
寧如玉游竄在人群中,盡顯東道主的待客之道。這會忙活完,終于找到阿月。阿月見了她笑意滿滿:“阿玉快來放煙火。”
寧如玉見箱子還有許多,偏不去拿,趁著慕長善不注意,從他手里搶了一支。可誰想他抓的緊,煙火又點燃了,這一扯,手順勢一甩,徑直甩到旁邊那姑娘衣服上。旁人先是一驚,隨后驚叫起來,亂作一團。那姑娘反應過來,看著身上的火苗子,登時嚇哭。
旁人散開大半,生怕火勢燒了自己,阿月急的大喊“快!快在地上打滾呀”。那姑娘往地上一倒,滾了兩圈,火勢本就不大,滾地四圈就滅了。
寧如玉目瞪口呆,慕長善偏身看她:“比阿月還愛闖禍。”
理虧的她立刻聳拉腦袋,下人已經(jīng)過來領著那姑娘去換衣裳,喚她的侍從過來瞧看。所幸沒傷著,只是受了驚嚇。
寧如玉的父親寧宏和母親柳氏聽聞,急忙趕來,到了門口見了女兒,因還有阿月幾人在,寧宏斂了怒氣,問道:“怎么回事?”
“唔……剛、剛才……”
寧如玉就怕父親兇起來的模樣,這話吞咽幾回,腳都在抖了,一定會挨鞭子的吧。話沒說完,旁邊忽然有人說道:“是小侄沒拿穩(wěn)煙火,不小心碰到宋家小姐。擾了大家興致,是小侄的錯。”
阿月眨眨眼,看著自家二哥。方才的事她看的一清二楚,分明是……
寧如玉也是詫異,慕長善怎么變成大好人了,替她扛下來?他不怕挨鞭子不怕挨罵嗎。這小小的身板忽然讓她有被護著的意味。就像第一回見面,他護著阿月,朝自己吼聲。那時可氣恨他,想著怎會有這樣討厭的人。可如今換做自己,卻十分受用和感激。
寧宏聽來的版本可不是如此,明明是女兒去搶他東西才釀成這事。見他滿目正氣,頗有擔當,心下贊賞,卻不贊許。
寧如玉顫顫說道:“不、不關他的事,是女兒胡亂去搶的緣故……”
慕長善忍不住看她,真是笨蛋,她還跳出來承認干嘛。
寧宏倒沒想到女兒也會認錯,還以為會默默站在后頭讓別人扛風擋雨。柳氏可不忍讓女兒好好的生辰過的不舒服,淡笑:“宋家姑娘這,娘會同她解釋,親自送回宋家道歉。你們去園子繼續(xù)玩去吧,不用擔心這兒。”
父親沒開口,寧如玉不敢走,直到寧宏道了一聲“去吧”,這才兩腿發(fā)軟的出去了。
幾人從院子出來,寧謙齊說道:“妹妹,方才有燒到你沒?”
阿月也仔細瞧她,見無礙,小大人般叮囑她:“阿玉再不許闖禍。”
慕長善忍不住說道:“闖禍精這么說別人可沒一點說服力。”
阿月當即朝他做鬼臉,就愛打趣她。寧如玉看他:“你為什么幫我?”
慕長善揚了唇角:“我才不是幫你,以你的氣力怎么可能推得動我。”
這或許就是傳聞中的刀子嘴了。寧如玉想到,心里憤憤,直接說出來是護她她也不會笑話他呀。無論如何,對這人是再討厭不起來了。
慕長青見事情告一段落,瞧瞧天色,夜也深了,說道:“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陸澤方才隨寧謙齊過來,這會聽見他們要回家,頓了片刻,他倒想將這寶藏送給阿月,他橫豎用不上,更不想抱著這些回去讓人問長問短。可到底是沒想到個理由。等他們走了,他便將東西給了寧謙齊:“寄存。”
“……”寧謙齊手里捧著木匣苦笑,倒不如直接給回他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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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回到家,慕韶華還沒回來。近日翰林院十分忙碌,總是快至子時才歸來。方巧巧坐在阿月床邊聽她說了今晚的事,一直說了小半個時辰,哈欠打個不停,最后嘀咕著嘀咕著就睡著了。見女兒酣睡過去,方巧巧眼中滿是憐愛,抬手給她蓋好被子,手剛到背陰處,就見那手上黑塊又蔓延開了,黑了整根手指。
她默了默,只當做沒看見。
不去想,就能少去思考。這兩天她有找過大夫瞧眼睛,盼著是自己得了眼疾。可尋了三四個大夫,都說無礙。又瞧了手指,也說沒異樣。
幾日重復那噩夢,她終于是明白,歸期將至,本就不屬于這里的人,要回去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剛到這里,她甚至找過很多方法嘗試回到該屬于自己的地方。可最后都無功而返。后來喜歡上那靦腆書生,想著自己回不去了,那就安心留下來。如果……如果她知道自己多年后會走,當初根本不會嫁人,更不會生孩子。
朱嬤嬤見方巧巧眼眸微紅,低聲詢問。方巧巧搖搖頭:“晚睡了,眼有些疼罷了。”
回到房里,確實是困了,只是不愿睡下。她想等慕韶華回來,這種看一眼就少一眼的感覺,甚為虐心。
慕韶華從外頭歸家,已過了子時。在屋外見燈火還亮著,問了下人,聽見妻子還沒睡。輕步走進里頭,見她倚靠在床柱那,眼眸緊閉,已睡著了。伸手想將她放平穩(wěn),就見她微微睜眼,可見疲倦。
“回來啦?”方巧巧見了他,心頭陰霾就散了大半,“快去洗漱就寢。”
慕韶華忍不住說道:“不是說了幾回,讓你早歇。”
“兩人同席慣了,一人睡不著。”
分明是謊話,方才還睡的香。慕韶華說道:“近來都會忙,你往后還是早歇吧。”
方巧巧皺眉問道:“為何突然忙活起來了?按理說你剛入翰林,哪個上司會交付你那么繁重的活,不怕出了差錯呀?”
慕韶華伸手刮她鼻尖:“被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