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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在這里?”
柳旭那怨毒的目光猶如實際光線,四目相對下,阿木不可能視若無睹,同時,他眉頭微皺,心中對柳旭此刻的反應更加的疑惑,他不記得那里得罪過此人,猶記得此前柳旭對他不還是客客氣氣的嗎,怎么突然這般神情,更像是恨不得將他擊殺一般。
但,這等帶著殺意的目光,阿木豈會懼怕,雖然二人境界差距甚大,可阿木手中并非沒有殺手锏,就算是此刻柳旭與他單獨相遇,鹿死誰手還不知呢。
“莫非娘娘腔的性格都是如此多變?”阿木喃喃自語,卻也不甘示弱,索性駐足,殺意翻騰的瞪著不遠處的柳絮。
阿木一停留,身旁的老劉與范聞自然注意到,二人順著阿木的視線看去,一眼便在熙攘的人群中發現柳旭,而二人的反應卻是不一樣,范聞僅是微微挑眉,目中殺過一抹異光,并不做言語。
“咦,這娘娘腔也在這里...”老劉嘀咕一聲,身子一晃擋在阿木身前,迎下柳旭那殺人目光,同時,老劉怒喝一聲:
“娘娘腔,想打架嗎,堂堂金丹期修士欺負一名筑基期的娃娃算啥本事,有種的話,大爺陪你練練?”
聲音如雷,在這片城墻處方圓近百米炸響,一時間,此地所有正在交易亦或閑逛的人都被老劉的怒喝吸引過來,目光順著老劉所望而去落在柳旭身上后,不少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三營的人,又在以大欺小了,真是丟我金丹期修士的臉...”
“呸,這都多少次了,有種的話去跟冰靈較勁啊,欺負弱小算什么本事...”
“嘿,哪次與冰靈正面遭遇,不是我一營打頭陣,就算的撤退,也是我一營斷后,何時見過三營沖鋒在前?事實勝于雄辯,三營的都是些沒卵子的貨色!”
此地三大營地,一營之人與二營之人只要是出現在人前都是鎧甲裝身,唯有三營平日里都是華服錦衣,只有出站時才有身著鎧甲,而百花衣正是二營之人普遍的裝扮。
瞬間,在發現了柳旭那明晃晃的華麗百花衣后,眾人已然猜測出他的身份,不少人對著柳旭指指點點,更有幾人身著黑墨鎧甲明顯是一營之人,怪里怪氣的諷刺,聲音之大,不下于老劉的怒喝。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同樣此地二營坊市有一營的人,便會有三營柳旭的同伴,此時,十幾名身著華麗衣袍的俊美青年齊身來到柳旭身后,均是滿臉陰沉的瞪著方才出言不遜的一營將士,但卻礙于某種規矩,眾人只是怒目相視,更甚的惡言加身,卻沒有人率先動手。
“怎地,還真想上武斗臺練練?你柳旭今日帶了卵子出門了?”老劉的濃眉一挑,神情間戰意涌現,他狂笑一聲:“哎呀,大爺忘了,你們這些娘娘腔都已經把卵子給扔了,哪來的卵蛋喲!”
話音一落,在場的一營之人一陣轟笑,嘲笑聲一波高過一波,而阿木身旁的范聞背過身去,但從他聳動的肩膀可以看出,也是在強忍著笑意,與范聞同樣舉動的還有那些石屋前身著各色華麗鎧甲的青年,除了少數幾人放聲大笑,其余人既是背過身去,露出顫抖的肩膀,似乎在以此面貌來向柳旭一干人等證明自己并非刻意在嘲笑他們一般。
而另一邊,笑聲蔓延間,柳旭一干人等的臉色愈發難看,柳旭更是緊握雙拳,肉眼可見有絲絲鮮血從指縫中溢出,赫然是柳旭激怒之下,抓破了自己的皮膚,隨著笑聲愈發增多,柳旭眼中的殺意也愈發濃郁,但他依舊沒有動手,或者說不敢。
打不了,又說不過這幫粗俗之人,再待下去也是丟人現眼,此時,柳旭狠狠的瞪了老劉一樣,大袖重重一揮,低喝一聲:“哼!看你劉大壯能囂張到幾時....我們走!”
話語間,柳旭率先轉身而去,那十幾名俊美青年連忙緊跟,但轉身時,卻都不約而同的瞪了在場的一營將士一眼,那目光中夾帶的憤恨與殺意不言而喻。
在場的一營之人豈有善于之輩,只是目光便想將他們嚇到,從而止住笑聲,顯然是不可能的,看著柳旭等人仿似落荒而逃的模樣,眾人的笑聲愈發激烈,而老劉更是狂笑道:
“每次都是這樣,說不過打不過便跑,只會暗中偷襲的娘娘腔,說你們沒有卵蛋,已經是抬舉你們了,一群賣屁股的貨色!”
疾行中的柳旭聽到此言,腳步微微踉蹌,惹得身后那十來名俊美青年一陣輕呼,有幾人面帶驚慌的伸手扶住柳旭。
柳旭狠狠推開伸來的手,轉頭看向老劉的雙眼中已然盡是赤紅一片,顯然是憤恨到極點,對老劉的殺意也到了極點,但柳旭依然沒有動手,他狠狠咬牙,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此地。
“又是這般落荒而逃,這是沒勁!”
老劉嗤笑一聲,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一旁依舊背身忍笑的范聞,此時,老劉攬著阿木,下顎輕抬示意范聞的姿態:
“這群奸商一向如此,打得好算盤,誰也不得罪,又碰到誰都想將他的財物榨干,阿木,你一定要記住,以后遇到二營的這群奸商,一定要萬分小心,若是要與他們交易,一定要帶上哥哥我,有哥哥在場,他們定然無法坑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