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誰愿隨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刻,試練之地的整片大地在無完整,無數(shù)大小不一的石塊漂浮而起,緩緩沖籠罩試練之地的七彩虹光而去,就連阿木等人所待的祭壇也是連連震動,不受控制的緩緩飛起。
祭臺劇烈晃動,眾人不受控制腳步踉蹌,更有不少人東倒西歪,差點跌出祭臺。
此時,阿木與大熊等人修為突兀爆發(fā),齊齊暴退遠離光幕后,相視間,皆看到對方神情中的驚懼…試練之地,塌了!
“完了,此地崩塌,天空中的那些先輩根本沒時間搭理我等,怎么辦,我們還能活著離開嗎?”
“怎么離開?七天時間未到,傳送通道尚未開啟,我等只有躲在這光幕內(nèi)…”
眾人一片驚呼,話音中已然有些絕望,這時,一道凄厲的喊聲,將這絕望再次升華:
“快看,光幕在緩緩碎裂!”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無數(shù)碎石與光幕擦身而過,沉悶聲響徹時,光幕蕩起漣漪,更有絲絲細小裂痕出現(xiàn)。
“完了,完了,等光幕破碎,不說高空那七彩流光后面有何未知傷害,單單這無數(shù)的碎石便能將我等砸死!”
“我不要死在這里,我才十二歲,我才獲得兩種正確的傳承,還沒成為強者,我不要死…嗚嗚…”
“祖靈在上,求您救救我們,我不想死在這里…嗚嗚…阿爸,阿媽…”
一時間,面對這必死之局,承受之力較弱的數(shù)百人哀嚎痛哭,就連阿木等人凝重的臉上都帶有明顯的悲戚,不同的是,阿木等人依舊有著救生信念,四處張望間,尋找著一線生機!
心懷絕望的還有渙盤眾人,局勢猛然的轉(zhuǎn)變,讓他們的情緒久久未能平靜,本以為有著鴨子的助力,鎮(zhèn)壓蒼天,安全帶著眾人離開此地應(yīng)是板上釘釘,卻不料,先是蒙朢中了血煞之種的埋伏,失去理智對莽焯出手,而鴨子不查之下,先是受自爆傷害,又被早就反叛的幽若騰設(shè)計重傷。
此刻,除了祭靈,其他人戰(zhàn)技盡失,而,試練之地已然開始崩潰,眾人九死無生,渙盤面帶悲戚,重重嘆息,突然,莽焯的話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沒有保下試練之地,無論它是各種原因崩碎的,碎了便是碎了,我四族試練地屹立虛空數(shù)十萬年,如今卻毀于我等眼前…我等,都是罪人?!?
“十方鎮(zhèn)地測底毀滅了,此地過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暴露在虛空間,屆時,我等還有存活機會,但下方那些小輩,除死再無活路…”
“我等是罪人,能否能活下去,交給先祖意志來決擇,但,這些小輩,他們已然接受了傳承,只要他們不死,縱使只有一人存活,傳承便能延續(xù),渙盤…持老夫傳送玉符,開啟四族傳送通道,將這些小輩盡數(shù)送走…而后,我等同蒼天他們同歸于盡?!?
急促的話語間,透著愧疚與堅決,更有一塊巴掌大小的一截玉環(huán)落至渙盤手中,同時,他的腦海內(nèi),再次傳來莽焯之音:
“此物本有四截,每一任的試練地守護者持有一段,四塊合一方可開啟傳送通道,但此時,此地破碎,天地氣息迷亂,這限制不攻只破,可,需要開啟傳送陣的靈力需求量太多龐大,就怕…”
話外之音,渙盤當然明白,能身為試練之地四族守護者,本身實力至少要達到六階,問道第二步之上,修為真元更是遠遠高于他們五階頂峰的百倍千倍,而開啟傳送陣所需靈力能讓莽焯如此擔憂重視,可想而知,這并非是渙盤一人可以辦到的。
這一刻,渙盤沒有任何退縮之意,反而沖滿著堅毅,他深深看著下方不斷飄生的祭臺上的眾多稚子,而后馬上收回目光,渙盤對著不遠處的莽焯默默點頭,隨即,他向著虛空中的五百余只兇獸,對著其內(nèi)奪舍的靈魂,深深一鞠到底。
“老夫棲焰部耿渙盤,早在兩萬年前應(yīng)已死去,但,得先祖搭救,老夫才得以茍延殘喘至今,如今,試練之地崩碎,無論原因如何,此乃不爭事實,我等…都是罪人!”
“我等皆是本該已死之人,再死一次又何妨,但,下方這些小輩,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他們更盡數(shù)得到傳承,實在不該折損于此,今日,老夫棲焰部耿渙盤,愿以生機殘魂,為他們打開回家之路,雖死,無悔!”
最后一句,渙盤聲嘶力竭的高吼而出,話音一落,眾多兇獸皆是目露堅毅,修為齊爆間,他們飛至老渙盤,更有豪邁氣勢震懾八方!
“嘿嘿嘿,這等壯舉,我巨靈族豈能錯過?”
“死?算的了什么,老子熾焰部塔陶軒,愿成為小輩們回家的路石!”
“哈哈,渙盤老爺子,這等好事怎能少的了我覆海部忘川若遠!”
“還有我,黑水部杰豪!”
“盤雷部眾人在此…”
無數(shù)聲音傳蕩八方,下方祭臺上的阿木等人盡數(shù)聽到,這一刻,眾人默默無言,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心中的悲戚與崇敬。
這便是他們的先輩!誓死都會捍衛(wèi)族群的先輩!就算身死也要讓后輩安然存活的先輩!
先輩!壯哉!
渙盤笑了,他眼含期待向著祭臺處的眾多小輩點點頭,轉(zhuǎn)頭時,他的目中閃過少許不甘,但瞬間又是沖滿堅毅。
這一刻,渙盤放聲大笑,一掌狠狠拍在天靈,他的肉身化為點點光輝,快速融入那一截玉環(huán),頓時,玉環(huán)綻放濃郁光華,更有強烈波動將空間蕩起漣漪,但僅憑渙盤一人的生機修為顯然不夠撕裂空間,開啟傳送陣。
“哈哈,老夫這一生活的夠久了,唯一的遺憾便是沒看到蒼天身死,小輩們,要努力修煉,待有朝一日徹底斬殺蒼天,祭奠老夫在天之靈!”
渙盤的靈魂放聲大笑,再次看了眼阿木等人,他大袖一揮,靈魂化為點點光輝,融入玉環(huán),于此同時,兇獸們齊齊放聲豪邁大笑,五百余道耀眼光芒閃爍間,他們的血肉,修為,靈魂,所有生機,盡數(shù)散入玉環(huán),頓時,玉環(huán)劇烈震動,四道光柱從其內(nèi)透出,瞬間,半空中,四個均三米大小的傳送門戶…出現(xiàn)。
這是渙盤等五百余名三族先輩,不惜己身,斷絕一切生機開辟出來的傳送門戶…
“老祖…”這一刻,不單阿木,所有稚子盡數(shù)淚流滿面,沒有抽泣聲,眾人任由熱淚滑落,同時,眾人踏出祭臺,借力那漂浮而起的碎石,直奔傳送門戶。
此刻,阿木騰躍間,他看向蒼天那里,看著痛苦哀嚎的蒼天,阿木心中有著快意,但他清楚,這只是蒼天眾多殘魂之一,就算此魂死去,仍有蒼天殘魂存在于天地,想到這里,阿木并無沮喪,渙盤舍身前的話語還在腦海中回響,此時,阿木看著蒼天,他的目光中盡是決然,對蒼天的殺意與恨意也達到了無法抹滅的地步,情緒激昂間,阿木怒聲高喝:
“蒼天,有生之年,我阿木定將你徹底斬殺,祭奠先輩之魂!”
聲音中帶著無盡殺意,哪怕蒼天無法理會,哪怕有可能引來羽蛇的阻攔,但,這是阿木的態(tài)度,若是因為害怕,而不敢發(fā)出心中之音,那修煉何用,畏畏縮縮又如何去守衛(wèi)親朋族友。
“轟…”
這一刻所有稚子紛紛暴起修為,目光中有著與阿木一般的堅毅。
“我大熊發(fā)誓,有生之年,竭盡全力斬殺蒼天,慰藉先輩之魂!”
“巨靈族蒙饕立誓,殺盡蒼天之魂…”
“還有我耿衡…”
“我覆海部忘川一脈如是…”
……
這一刻,冥冥之中一種無形氣勢從眾多稚子身上爆發(fā),更有不可見的波動蔓延八方,這股無形的存在,并未增強任何人的修為,可阿木等人卻覺得心神一片清明,隱約間,那已開始加快速度飄起的石塊,竟慢了幾分…
無意間,眾人發(fā)至肺腑,不懼強勢吼出的話語,釋放的同時,覺醒了不屈之心,點燃了不屈的戰(zhàn)意。
任你修為滔天,若我不死,永生永世與你為敵!若我隕落,則有我的后人填補我位,繼承我意,直至你消亡之日。
這不屈,這戰(zhàn)意,這覺醒的一千多人,若是不死,三族崛起在即!
“哈哈哈…壯哉!”高空中,莽焯撕裂空間,躲過蒙朢的強力一擊,從渙盤眾人犧牲己身開啟傳送陣到現(xiàn)在也才過去不到十秒,種種一幕盡數(shù)落入莽焯眼里,如今,這些先輩心境齊齊突破,他更能清晰的感受到。
此時,莽焯心中感慨萬千,但更多的是激昂與感動,就連那隨著年齡增加早已不再熱血的激情,也驀然覺醒,更是達到此生最高之態(tài)。
莽焯臉色浮現(xiàn)激動的潮紅,此刻,他收斂笑聲,光華閃耀間,手中多了柄半米長的權(quán)杖,此杖通體黑金刻滿符文,權(quán)杖兩端分別有一個人頭雕刻與狻猊頭像,而此杖首一出現(xiàn)便將四周的虛空濺起陣陣漣漪,更有隱隱的無數(shù)呢喃聲從兩端的頭顱雕像中傳出,似誦經(jīng),似在交流。
“老夫本以為有生之年不用使用此術(shù),但,如今眾多小輩能夠犧牲己身,老夫身為長輩豈能落人于后…”
莽焯輕柔的撫摸著權(quán)杖,動作極輕,仿似稍稍用力便會損壞權(quán)杖,這時,蒙朢再次殺到,莽焯再次撕裂空間,在距離蒙朢萬米之遙出現(xiàn),隨即,他輕嘆一聲,雙手猛地握緊權(quán)杖,瞬間,權(quán)杖光芒大盛,形成光罩將他護衛(wèi)在其中,而那呢喃聲愈發(fā)響亮。
這一幕,被所有人注意到,那時刻警惕祭靈對安神木靈出手的幽若騰臉色一變,不禁失聲:
“莽焯,你瘋了?就算你今日死在此地,以你的修為,靈魂終有輪回覺醒之日,這咒靈杖一用,你便永世無法超生了…”
話語間盡是驚駭,幽若騰對這權(quán)杖極為忌憚,心中更不愿莽焯施展,他知道一旦施展而出,莽焯必定能扭轉(zhuǎn)局勢,這是幽若騰不愿看到的,但,他不知道的是,隨著他話音落下,莽焯心中的決然更省,此時的莽焯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優(yōu)柔寡斷的莽焯,他重新喚醒心中的熱血。
這一刻,莽焯放聲大笑,任由蒙朢欺身而至,雙拳轟擊在光幕上,卻無法將其擊潰,突然,莽焯笑聲一斂,看向幽若騰的目光中沖滿鄙夷:
“老夫莽焯,生是咒族人,死是咒族魂!老夫此生未愧對本族,更無愧對四族!老夫所做所為,豈是你這叛徒能夠比擬?你有何資格?”
說罷,莽焯不再理會幽若騰,任由其陰沉著臉,他轉(zhuǎn)頭看著激發(fā)出傳送門戶的玉環(huán),目中有著感慨,猛然間,莽焯微微點頭,閉上雙眼,雙唇快速顫動,卻無任何聲音發(fā)出,只有陣陣金光從他口中沖出涌入權(quán)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