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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熊沉默不語,臉上透著不滿,在他看來,阿木是因為忘川玲瓏的存在,才不對杰晇下手…喜歡的女孩護著你的仇人,你就這么放手了?
大熊心中略有失望,但人多口雜,他又不好落了阿木的面子,直至眾人跟隨阿木來到護住祭臺的光幕前,大熊沉吟片刻,委婉的說道:
“方才我等救了覆海部一行,就算你我動手斬殺杰晇,他們也不敢說項,為何不動手?”
一路上,阿木心中有著煩躁,腦海中一直會放著那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此時,聽言,他回過神來,看著大熊一臉不忿的神情,他哪里不明白,感動之余,阿木心中的沉悶消散,輕笑說道:
“那人已不是杰晇…”聞言,大熊瞪大雙眼,阿木擺擺手,繼續(xù)說道:“還記得方才那些煞體吧,這些都是靈魂轉(zhuǎn)化而成…而我仔細觀察過了,杰晇的本魂應(yīng)該已被奪舍吞噬了,至于忘川…覆海部為何會護住他,這應(yīng)該與如今占據(jù)杰晇身體的那靈魂脫不了干系。”
“這么說…”大熊眉眼中的疑惑散盡,目光中有著快意又有些憤然:“被護住的魂應(yīng)該是覆海部之魂…好的很,杰晇這種人早死早好,不過這么氣還是便宜他了。”
一旁的胖子也嗤笑著:“沒錯,這等雜碎應(yīng)該要被剁成肉醬才好。”
阿木輕笑搖頭,視線掃向半空,那里的戰(zhàn)斗,正處于白熱化。
轟鳴間,身高百余米的石頭巨人猶如銅墻鐵壁,擋下鴨子猛烈轟擊,每每轟鳴響徹,巨人身軀上都有大量石頭脫落,而每當(dāng)此時,它心臟中的十方鎮(zhèn)地圓盤便會閃耀光彩,瞬間將受創(chuàng)的身軀修復(fù),但隨著時間推移,圓盤的光華已然有些暗淡,其上有些肉眼可見的裂痕,由此看來這巨人傀儡怕也撐不了多久。
另一邊,蒼天駕馭羽蛇抵擋著蒙朢等人的轟擊,激戰(zhàn)所在,轟鳴聲不曾斷絕,各色光華交擊,道道虛空裂縫被撕裂,又快速閉合。
而那安神木靈出力甚少,只有渙盤十人合力發(fā)出最強一擊時,他才會出手破解,其余時間,他都是游走在蒼天與石頭傀儡中間,看似實力低微面對不了蒙朢三人與鴨子,選擇躲避在蒼天二人的羽翼保護下。
這一幕,阿木看在眼里,心中愈發(fā)確定蒼天是在拖延時間,一切只為了,那柱子的成型。
“得通知他們,不能中了蒼天的奸計。”
阿木心中的不安愈發(fā)強烈,此時,他高聲大喊,但他距離那激戰(zhàn)所在至少近兩千米,又有著不斷響起的轟鳴,阿木聲音被盡數(shù)掩蓋。
“聲音傳達不到,怎么辦?”阿木面露焦急,既已確認蒼天在拖延時間,若是再如此下去,待那柱子成型,眾人難逃一死:“除非我御空至鴨子身旁,否則無論怎么喊,他們都無法聽到,但…戰(zhàn)斗所濺射出的狂暴氣息根本不是我能抵擋的,怕是還未將訊息傳達,我便身死。”
“無法上去,聲音又傳達不到…那,便吸引鴨子的注意。”
猛然間,阿木目中有些堅決,光芒閃耀間,長槍脫手沖天而起,直奔上方的鴨子,這長槍是阿木手中僅有的法寶,其它的早已被祭靈拿走一空,而之后所繳獲的器物,此時認主煉化已來不及,決然中,唯有長槍可用,更重要的是…長槍乃法寶,鑄造精良,應(yīng)能抵擋那些狂暴氣息。
靈識控制下,長槍急速穿行,在距離激戰(zhàn)地千米距離時,阿木依附在長槍上的心神只感到壓力徒增,猶如涉足沼澤,去勢變得緩慢。
“疾!”阿木的雙手結(jié)出劍指法印點向長槍,頓時,長槍震動,光芒耀眼,向天猛沖。
突然,鴨子又是一掌將傀儡左臂打碎,無數(shù)巨大碎石崩落,其上更有殘留的毀滅氣息,盡數(shù)朝著長槍而去。
瞬間,二者相遇,阿木已來不及控制躲閃,無數(shù)的碎石將長槍順勢砸落,這一刻,長槍上并起數(shù)道裂痕,法寶受創(chuàng)間,阿木忍不住數(shù)口鮮血噴出。
“阿木!”
“阿木哥,沒事吧?”
眾人面露擔(dān)憂,阿木擺手,心念一動,長槍從碎石堆中再次沖天而起,心神注視下,阿木稍稍松了口氣,長槍之上四道裂紋,受損更有六成有余,但總算還能使用。
這一次,阿木控制長槍從側(cè)方騰升,避開不時掉落的巨石,轉(zhuǎn)眼間,長槍再次來到千米距離,龐大的壓抑下,受損的長槍的速度已無法似上次那般。
這一刻,阿木咬緊牙關(guān),劍指不斷點出,而長槍在緩慢騰升下,終于來到鴨子身后,還未觸碰但鴨子,便被他猛然爆發(fā)的氣息再次拋飛。
“噗…”阿木再次噴出鮮血,不顧眾人勸阻,心神控制長槍,此刻,長槍的受損達到七成有余,正待再次騰飛間,鴨子的聲音在阿木的腦海中響起:
“何時?”
阿木明白,定是方才長槍被鴨子探飛時,鴨子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毫不猶豫的,阿木急聲說道:“安神木靈體內(nèi)有玄天煞滅神雷,蒼天在拖延時間,等神雷完全成形。”
“什么!”高空中,鴨子失聲驚叫,卻沒在言語,此刻,它猛地一指點在那曾掩藏在眼罩內(nèi)的血目,瞬間,血目中的漩渦一滯,形成一個直立的瞳孔,猶如毒蛇的眼睛。
“破妄!”
鴨子暴喝,血紅豎眼充斥詭異精光,看向石頭傀儡與蒼天中間游走的安神木靈,緊接著,鴨子臉色大變,木靈的腹腔內(nèi)有著一個凝實了近九成的珠子…玄天煞滅神雷。
“哼,才九成,待你完全成型至少還得幾百年…”鴨子冷哼,突然,他話音一滯,神情變得焦躁,它的視線緊盯著珠子下方漂浮著的百粒細小微不可查的塵埃上:
“歲月靈塵!竟是有改變時間流速的歲月靈塵…此物,此物,該死!有此物存在,那區(qū)區(qū)幾百年幾個小時便可走完。”
這一刻,鴨子殺意與煞氣滔天,雙手打出無數(shù)道手決,它身前的虛空蕩起漣漪,一只巴掌大小的小蟲快速成形,此蟲七首七目,閉目成形間,狂霸的氣息散開。
蒼天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還未等他有所舉動,鴨子的雙手猛的拍在自己胸脯,連續(xù)七口金色精血噴出,它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而精血融入小蟲七目中…
瞬間,小蟲七目驀然睜開,它的身軀綻放耀眼金光,金色七目猶如天神俯視凡人,不帶任何情緒的冰冷,看著身前受蒼天控制急速撲來的石頭傀儡。
鴨子大袖一揮,小蟲一閃而逝,沖擊在傀儡心口。
“爆!”鴨子怒喝,頓時,轟隆聲響徹,虛空中裂出數(shù)百道黑壓壓的裂縫,而承受了小蟲自爆的傀儡,心臟以下盡數(shù)崩碎消散,只余殘破的雙手與只剩一半的頭顱,那心口處的圓盤暗淡到極致,其上更有無數(shù)裂紋存在,此時,它已短時間無法戰(zhàn)斗。
這一刻,鴨子身形一閃,越過傀儡,直奔安神木靈,快速瞬移間,他高聲怒喝:
“用盡一切手段斬殺他們,安神木體內(nèi)有正在凝煉成形的玄天煞滅神雷,盡快將它斬殺。”
玄天煞滅神雷…
對于這個名稱,渙盤十人一臉茫然,與之不同的是,蒙朢三人露出驚恐之色,而高空中與曾經(jīng)的分身搏殺的祭靈,傳來暴跳如雷的聲音:
“蒼天你這孫子,你竟想毀了老子的地盤,你等著,老子要吞了你。”
頓時,祭靈徹底爆發(fā),轟鳴間,強勢壓制分身,但卻依舊無法短時間將其擊殺,而蒙朢與莽焯回過神來,失聲叫道:
“這玩意的煉制之法不是已失傳數(shù)萬年了嗎?怎么還有!”
“難怪老夫怎么一直覺得蒼天在拖延時間,他是在等神雷成形,一舉滅殺我等…罷了,就算永生難以寸進,老夫今日也要將他滅殺于此”
話音一落,蒙朢露出不甘,卻立馬被堅決取代,他猛地抬起雙手,拍擊在身體各處大穴,每每拍擊一次,他綻放而出的金光便會深邃一分,更是漸漸有些紫意蔓延。
“戰(zhàn)魔逆法…”莽焯嘆息,卻沒有阻止,這套秘法乃巨靈族所有,一旦施法便無法停止,待秘法成功施展,實力會短暫跨升一個大階位,但卻也有些巨大隱患,待時間過后,實力越高的施法之人,修為便會難以寸進,畢竟實力越高每每要提升,對天地大道的感悟便要越深,強行提升階位這等逆天之舉,哪有不受反噬之理。
莽焯沒有阻止,一是阻止不了,另一方面是,蒙朢提升階位,也最能扭轉(zhuǎn)局面,一旦成功,到時候蒼天豈能擋下狂暴中的蒙朢,還有另一邊急速殺來的鴨子。
思索僅是眨眼間,莽焯護在蒙朢左右,以防蒼天等人打斷施法,但,除了羽蛇作勢殺來,蒼天卻毫無動靜的靜待原地將木靈護住,而他看向蒙朢這里的目光帶著…譏諷?
莽焯心中泛起強烈不安,本能覺得有詐,但,還未等他有何舉動,蒙朢落下拍打在身上的最后一擊,瞬間,他周身紫色光華滔天閃耀,原本壯碩的身軀,已變得無比瘦弱,這是強行提升階位時,本身修為不足以轟開階位屏障,以血肉生機靈魂之力取代。
此時的蒙朢方才突破一個大階位,滔天修為蕩開,將虛空折射出陣陣波紋,滾滾波動震動八方,他一步邁出,與莽焯齊肩,對著老友方才的守護之誼點頭致謝,正要沖向蒼天…
異變橫生!
蒼天嗤笑,猛的大袖一揮,一道詭異的無形波動散開,瞬間,蒙朢瞪大雙眼,雙手不由自主的抱住頭顱,他的雙目中,有著血芒快速充斥。
“蒙兄,怎么了!”
莽焯皺眉,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旺盛,他伸手欲要扶住顫抖身形的蒙朢,卻被大力推開:
“走,走的…越…遠…越…好…”
話音一落,莽焯露出驚懼,此時,他想照蒙朢所說去做,已然來不及了。
這一刻,蒙朢雙目充斥血芒,周身的紫意已被染紅,他的氣息變得無比暴虐,不待莽焯撤離,他欺身而上,濤濤修為打向莽焯。
“血戮之種,該死,這是何時種上的。”慌亂間,莽焯身形暴退,此刻的他,并非蒙朢對手,只能后退,此時,計劃變更,突破的蒙朢非但無法成為助力,還成為己方的阻礙,無奈下,莽焯傳音渙盤:“計劃有變,用出封靈陣鎖死蒼天!”
渙盤一愣,莽焯卻仿似知道他的想法,再次傳音:“不必等他重傷了,我等只要能將他鎖住短時,老祖便能突破羽蛇阻攔,將木靈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