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你帶我入行,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很多,終身受益。”池幸微笑著,客氣生疏。
有好有壞,都是益處。
池幸說完再沒有任何留戀,干脆地抽手。原石的律師適時遞上新合同。池幸?guī)淼穆蓭熯^目一遍,確認和之前審閱的合同完全一致,點頭示意。
池幸在這份新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抬頭時,林述川已經(jīng)離開了。
原秋時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掏出來一看,是eric發(fā)來的信息。
“這幾天歐洲破短期票房紀錄的電影,eric想看。”原秋時說,“他讓我問你,這電影能引進么?”
原臻:“他怎么自己不問我?”
原秋時:“你少罵他幾句,他就敢問你了。”
原臻哼一聲:“上映第一天就有人在關(guān)注了,應該能引進,題材、故事都很出色,而且還是個新導演。”
池幸問是什么片,原秋時把簡介發(fā)到她微信上。
電影名為《白沙》,德國導演執(zhí)導。十四歲的少女和父母生活在小鎮(zhèn)上。一日醒來,她發(fā)現(xiàn)離家多年的姐姐帶一個男子回家,聲稱要在家中舉行婚禮。隨著婚禮的推進,隱藏在這個四口之家背后的秘密也一步步被揭開。電影以妹妹的視角展開,她窺探著家中所有人的秘密,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揭開一直縈繞在心中的謎團。
池幸下意識地看一眼導演和編劇,突然愣住。
“這部片子的質(zhì)量很高,是可以競爭奧斯卡的。”原臻說,“上映一周就打破記錄,導演之前還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手。”
池幸:“……是弗蘭???”
原臻笑開了花:“對,就是他。”
池幸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告訴原臻自己和麥子將要跟德國導演弗蘭合作,原臻便去打聽了著導演的事情。池幸不知她打聽到了什么,但之后原石的步調(diào)明顯加快,面對峰川獅子大開口的違約金,原臻竟然眉毛動也不動,直接點頭。
“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原臻說。
在池幸向峰川提出解約請求之后,峰川很快打聽到,是原臻在后面支持池幸。之后原石娛樂與峰川傳媒商談十幾輪,林述峰和林述川暗地里幾乎打聽了個遍:無奈怎么都問不出原石娛樂為什么要跟池幸合作。
池幸當時身上只有一部《大地震顫》,商業(yè)價值跌破底線,幾乎為零,又有負面輿論影響,無論如何都不值得原石用六千多萬來幫她解約。
峰川百思不得其解,連香港和臺灣的圈里人都幫忙打聽,沒人知道為什么,也沒人知道池幸接下來跟原石還會有什么合作。誰人看了池幸的事兒都會搖搖頭:不行了,絕對不行了。就算《大地震顫》有拿獎的實力,也得等到后期制作完畢、真正參賽才見分曉。
與峰川解約、原石簽約之后的第五天,《白沙》引進的新聞便傳了出來。
促成該次電影引進的,正是原石娛樂。
《白沙》是一部充滿輕懸疑色彩的故事片,國外評論人說它“在敘事美學上明顯受到安東尼奧尼影響,但結(jié)尾的十五分鐘完全是屬于弗蘭自己的光彩時刻”。
尚未上映,《白沙》就引來了許多好奇。
弗蘭在ins和臉書上發(fā)出視頻,稱自己接下來將和《白沙》的編劇合作一部講述異鄉(xiāng)人遭遇的電影,他在電影中首次邀請亞洲面孔出演,“一位非常出色、非常美麗且富有魅力的女性”。
“池幸今年和明年,那不是有兩部沖獎的電影?”麥子抽著煙說,“厲害、厲害。”
裴瑗掐滅他的煙:“開拍了。”
劇組正在光彩劇院工作,他們要在這里拍《大地震顫》的最后一場戲。
雖然并非劇本的最后一場,但對主角趙英梅來說,卻是最為關(guān)鍵的一場:結(jié)束與王靖的練習后,趙英梅發(fā)現(xiàn),自己聽不見王靖道別的聲音了。她能看見王靖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詢問什么,比劃什么。趙英梅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頭,她想捕捉殘余的聲音。
但無濟于事。她的耳朵一片空白,甚至有一瞬間出現(xiàn)了巨大的嗡響,直接在腦中震蕩。
池幸已經(jīng)整整兩天沒有跟周莽甚至常小雁說話。她只在劇組開口,其余時刻耳朵里填著耳塞,盡量把自己維持在趙英梅的狀態(tài)里。
她是此時此刻的趙英梅。
她笨拙但自由,舞姿并不標準,但足夠快樂。
王靖看她的眼神里漸漸帶了火光。他從這個平凡普通的女人身上,鑿弄出了羞澀的趣味。
結(jié)束練習后,王靖邀請趙英梅一起吃飯。在這枯燥的小城里,他無論走去哪里都有人關(guān)注,唯有跟趙英梅在一起的時候是自在的。趙英梅是一個很好的對象——供他消遣的對象。
他預備好了一切,飯食、床鋪,還有一些平時不可能用在趙英梅這種女人身上的甜言蜜語。王靖心中是手到擒來的滿足感。
但趙英梅就像沒聽懂,或是沒聽到一樣。她歪了歪頭,臉上又露出慣常的緊張害羞的笑。王靖走到舞臺邊上又回頭問一句。趙英梅沒有回答,背對著他,不知想的什么。
王靖心煩氣躁,轉(zhuǎn)身離去。趙英梅匆匆回頭,看到他憤怒的背影。忐忑蠶食著趙英梅怦怦亂跳的心。
前一天晚上,她得知自己當年狼狽下崗,是王靖父親一手操作。和王靖跳舞時,他放在趙英梅肩背上的手,第一次讓趙英梅感到強烈的不適和痛苦。
趙英梅張開口,她開始說話。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聽不見。
“……諾諾,趙英梅。諾諾,趙英梅。”
她重復兒子和自己的名字。仍舊聽不見。
“……喂!喂!!!”
她聲嘶力竭大吼,耳朵像被棉花塞滿,透不進一絲聲音。
趙英梅撲到錄音機邊上,她打開卡帶,把聲音擰到最大。樂曲瞬間充盈了整個舞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