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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五：萊州集

莫君言微微一笑：“這門功夫，只怕不適合我練。”

坎哀天想了想，說道：“也對。那小哀可以教你一套刺殺之法，下次碰到阮晉那個矮老頭，你只需要用小哀教你的方法，一定能輕松地殺了他。”

莫君言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小哀，你的武功身法偏重輕靈，只怕我學(xué)不好，而且這些殺招，可一不可二，最忌諱外傳出來，如果讓武學(xué)高明之士見了，只怕他們能夠擬出應(yīng)對之法。”

坎哀天怔怔地看著他，抿著嘴，似乎有點(diǎn)感動，又似乎是對莫君言的說法不解。她的身份位列摘星樓八天之一，她的殺人技巧可謂舉世無雙，任何一個江湖人都夢寐以求能夠?qū)W到她一兩招的殺法，即便不是為了殺人，也為了防身。但眼前這個男人接二連三的拒絕了，理由卻是為她的身份而考慮。

坎哀天一邊想著，一邊凝望著莫君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天色漸明，樹蔭映出樹影，坎哀天站直身子，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倦。

莫君言道：“小哀若是困了，不妨在袋里睡會兒。”

坎哀天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接著吐氣說道：“小哥哥，我們?nèi)フ倚┏缘陌桑俊?

不說則以，一說，莫君言腹中就“咕咕”作響了。他一路狂奔過來，又力戰(zhàn)多時，腹內(nèi)早已空虛。

莫君言臉上一紅，急忙咳嗽一聲掩飾道：“嗯，這里荒山野嶺，我們還是得先下山去才行。”

“嗯呀。”坎哀天挽著他的臂彎，莫君言本想縮手，但見她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自己，又不忍甩脫，只得任她挽著。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多時便到了阮晉等人的集會處，只是此刻人群早已散去。莫君言思慮虞夢，不免多掃了幾眼。但他亦知虞夢武功、機(jī)智均在己之上，所以也并不十分擔(dān)心。

兩人轉(zhuǎn)過一個山坡，路面漸平。莫君言抬眼，忽見東方一點(diǎn)黑色光影逐漸變大，初時他還只道是東升的旭日光輝，映出的晃眼的錯覺，再一細(xì)看，已知不是。彈指間，黑點(diǎn)近，竟然恍惚一道人影！

“難道是師姊！？”莫君言情不自禁叫出聲來。他正想上前，但卻被身邊的坎哀天一把拽住。莫君言微感錯愕，瞥眼見坎哀天神色凝重，顯然是說：來的人，不是你師姊！

那金影來得好快，三縱兩躍下，已落在莫、哀二人身前一丈。

莫君言見那人披著黑色連身頭蓬，將頭臉盡皆遮住，身量適中，比莫君言略高，但斗篷寬大，看不出體態(tài)是胖是瘦。

“閣下是誰？”出于慣性，莫君言不禁問道。

黑袍人并不理會，只看向坎哀天，淡淡地道：“你怎么沒殺阮晉和師秉川呢？”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咋聽之下竟辨不出是男是女。

坎哀天放開莫君言的手，冷哼一聲：“突然不高興了，就不殺了唄，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樓主只說殺了南宮元就好，又沒說一定要?dú)⑿杖畹暮托諑煹摹！?

黑袍人顯然對這個說法極不滿意，但卻沒有提出異議，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莫君言：“都是這小子壞了事，你不殺了他，怎么還和他混在一起？”

坎哀天似乎十分討厭這人，小嘴一扁：“誰說他壞了事？他救了我，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哼。”黑袍人道：“你原本的計(jì)劃可不是這樣的。”

顯然他們是一路的，黑袍人也知道坎哀天的殺人計(jì)劃，難道他也是摘星樓的殺手之一？

白色喻指水，代表坎卦；紫色喻指火，代表離卦。是以坎哀天和離恨天分別穿著白衣和紫衣。那么黑色又喻指什么？莫非這黑袍人竟是代表震卦的震怒天！？

莫君言默默想道：“小哀詐擒暗殺南宮元的計(jì)劃是靈光一現(xiàn)的想法，這黑袍人既然知道，顯然小哀被擒后他們曾經(jīng)交換過意見。呵，小哀和這人來去自如，太行阮晉等人卻毫無覺察，真算是膿包得可以了。”

“計(jì)劃是可以改變的。”坎哀天似乎不想和他多說：“你來這里干嘛，自個兒的事兒不做，卻來管我？”

黑袍人冷冷地道：“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只是這小子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計(jì)劃，怎能留下活口？還是讓我來殺了他吧。”他話音剛落，單掌立時劈向莫君言胸口。

莫君言萬料不到他只言片語后就立下殺手，饒是他應(yīng)變神速，身子側(cè)后兩步，左掌反切，這才架開那一掌，但手腕被他斬了下，登時一陣熱辣辣的疼。

坎哀天見莫君言吃虧，大怒道：“你干什么！？”

她一閃身，擋在莫君言與黑袍人之間，不讓黑袍人再有出招的機(jī)會。

黑袍人道：“小哀，這人知道我們的暗殺計(jì)劃，如果告訴了南宮元，豈非前功盡棄？”

坎哀天卻滿不在乎：“可是這個計(jì)劃已經(jīng)失敗了，況且，那也是我告訴他的。”

黑袍人道：“阿恨第一次失手后，南宮元就有了防備，我們再難找到機(jī)會下手。這一次你的計(jì)劃又失敗了，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殺了南宮元？”

“樓主都不急，你急什么。”坎哀天嘟起嘴巴。

黑袍人似乎無可奈何，只好把怨氣撒在莫君言身上：“我看這小子挺不順眼的，你讓開，我不殺他，只教訓(xùn)教訓(xùn)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