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菁連忙來搶,其中一人搶過身來,左手輕輕一撥,鄭菁雖是女流,但武功也亦得乃父青年時五六分火候。眼見對方手來也不懼,右手一纏,別過對方,左掌朝他胸口拍去。
那人一愣,但他武功甚高,左手雖然被制,憑借內功比鄭菁高強,硬是掙開,雙拳朝鄭菁肩頭打去。鄭菁眼看遮攔不住,身子一斜,便往狄肅英身上靠去。
狄肅英見狀,左手輕輕一攬,右手化解對方掌力,順勢下拉,變掌為指點中對方“關元穴”。那人頓時癱倒在地。董勇冷笑一聲:“好俊的功夫,也來接我一掌吧!”
此時狄肅英酒意上涌,全憑內力支撐,一身武功去了九成,適才一招勉力取勝,更是仗了巧勁。董勇這一掌雖然未盡力,但來勢太快,且離狄肅英不過兩個身位。狄肅英無奈只得右手一格,立時便覺半身酸軟,抱著鄭菁一塊摔倒。
眾人哄笑起來,鄭菁滿臉通紅。鄭順大怒,一拳打向董勇,董勇右手一把握住他拳,說道:“來來來,我敬小舅子一碗!”說著左手拿起酒碗就要往鄭順口里灌去。鄭順大叫,卻掙脫不開。
眼見一碗酒喝了大半,眾人嬉鬧得更瘋狂起來。
突然一聲冷笑:“一群練家子盡都沒種,居然欺負起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那堆人一聽,臉兒紅到了耳根子,急往后看。
不知窗沿上何時坐了一人,頭上戴著斗笠,遮住了面容,背上背著一把長刀,手里正拿著酒葫蘆,往這邊輕蔑地一瞥。
“要你多管閑事!”董勇還欲再罵,那人卻呼的不見,頓覺手上一空,酒碗竟也不見了影蹤!眾人大驚,原來那人一瞬之間竟然躍上酒桌,把酒碗奪下,一口氣將那半碗酒喝干。
背刀客把酒碗一放,說道:“誰還要來,我陪他喝!”他也不待別人說話,斜腳一挑,一壇女兒紅飛至他胸前。他揭開封口,立時就往口中倒去,只聽得“咕咚咕咚”聲不斷,未到片刻功夫,一壇告罄。
眾人看得呆了,一時間啞口無言。
背刀客又挑起兩小壇女兒紅,扔給董勇,說道:“你我一人一壇,我陪你喝!”說罷又仰起脖子,頃刻間,宛如飲水一般又將那一壇烈酒喝干。
董勇情知遇到高手,此人內功實在深不可測,如何敢同他這般拼酒,只待要走。誰知那背刀客右腳一勾,已將董勇喉頸鎖住,董勇身不由己,斜倒在背刀客跨下,他口一張,正欲罵人,一道熱辣泉水突然灌進了喉道,那背刀客已將另一壇女兒紅開封,依樣畫葫蘆地把酒灌進他嘴里。
董勇驚怒之下,雙掌急往上拍。背刀客冷笑一聲,右腳放脫董勇,卻又勾住了他右手。他將左手酒壇拋給右手,左手與左腳并用,又將董勇左手鎖住。董勇雙腳亂蹬,可卻絲毫夠不著對方。背刀客左手捏開他嘴,又將酒灌入他喉。那董勇心胸狹隘,旁人多與他不善,此刻也無一人相幫。一壇灌完,背刀客長刀帶鞘一挑,又挑起一壇。他用嘴咬開封口,也不管董勇連咳帶噴,又往他嘴里灌去。
眾人看得呆了。這時鄭天南也從偏廳敬酒回來,他滿面紅光,臉上猶帶笑容,但一見這幅情形,那笑登時僵在臉盤。背刀客也見到了鄭天南,一句話也沒說,依舊灌酒。鄭天南凝視著背刀客一言不發,鄭菁順著鄭天南的眼神望去,她只能看見那斗笠下的時隱時現的面容,但一眼便能牢牢記住的,就是那人右邊臉頰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疤!
只聽人群中有人驚叫道:“他是……‘千刃破浪’方旭!”
方旭將第二壇酒灌完,右腳一踢,只見董勇斜走了一步,身子倒地,肚子脹大。那兩壇女兒紅足有十余斤,即便不醉死,也能撐個半死了。然而方旭也連喝兩壇,除了小腹微微隆起,絲毫無恙,這份功力相距,實在不可以道里計。
鄭天南見方旭立起身子,急忙拱手道:“呵呵,不知‘千刃破浪’駕臨,有失遠迎,鄭某之罪也。”方旭摘下斗笠,只見他面容冷峻,國字臉,約四十歲年紀,那道刀疤從眼下直至頰底,實在駭人。
方旭冷冷地道:“鄭兄不必客氣。”鄭天南又道:“金刀門得方兄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快請入座吧!”狄肅英與鄭菁早被扶起,酒也醒了大半。
“哼。”方旭冷笑一聲:“不必了!”
鄭天南老臉一紅,頗為尷尬。他還待想如何措辭,卻聽方旭說道:“方某明人不說暗話,只問鄭兄一句。”
“什么?”鄭天南疑道。
“龍遠江……”方旭那雙冷若鷹隼的眸子里迸出了兩個字:“在哪!?”
[1]出自唐代杜荀鶴《小松》,全詩如下:
“自小刺頭深草里,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2]出自北宋秦觀《次韻子由題平山堂》,全詩如下:
“棟宇高開古寺間,盡收佳處入雕欄。山浮海上青螺遠,天轉江南碧玉寬。
雨檻幽花滋淺小,風卮清酒漲微瀾。游人若論登臨美,須作淮東第一觀。”
[3]出自南宋姜夔《揚州慢》詞。全詞有“黍離”之悲。
[4]出自唐李紳《宿揚州》句“淺深紅樹見揚州”,全詩如下:
“江橫渡闊煙波晚,潮過金陵落葉秋。嘹唳塞鴻經楚澤,淺深紅樹見揚州。
夜橋燈火連星漢,水郭帆檣近斗牛。今日市朝風俗變,不須開口問迷樓。”
此句描摹金秋時節的揚州風貌,凸顯其輝煌,而時代變遷,風氣亦變,繁華舊日,即如迷樓,現今也已平凡無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