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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琰強自鎮(zhèn)定下來,懇切道,“我對辛姑娘是真心實意,從未變過。”
“即便不能違抗太后的旨意,在我心中,”陸修琰堅定又認(rèn)真地道,“只此一生,絕無二人。”
這份承諾已然是不輕了,一旁的恩師楊學(xué)士聽得也有些動容,倒是有些可惜這對原本天作之合的美滿姻緣了。
阿洛卻是輕笑了一聲,看向他目光明亮,唇角的微笑似是譏諷,
“陸修琰,你未免自作多情了一些。太后賜婚成國公府千金與你為平妻,還讓我同日出嫁與她平起平坐。你何以認(rèn)為我會忍受這般屈辱。”
“我并沒有那般喜歡你,非你不嫁。”
“而你……也是如此。”她眸光閃過一絲漠然。
此話落下后,阿洛當(dāng)場將這兩份婚書撕毀了,十分的干脆利落毫不猶豫,連楊學(xué)士和她祖父安玄公都驚訝到了。但后者在心里卻是暗暗贊賞點了點頭。
陸修琰更是震驚茫然,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回不過神來。
而隨后他與楊學(xué)士便被請出了辛府,那辛府管事雖帶著笑,態(tài)度卻是冷淡疏離至極,“老太爺吩咐過了,既已恩斷義絕,陸公子以后不要再來了,以免有損我家小姐的清譽。”
管事是安玄公的忠仆,更是看不上這陸修琰,既得了國公府千金的青睞,又何必再來糾纏他家小姐,恐怕就是想著做娥皇女英的美夢吧。
楊學(xué)士看著失魂落魄的陸修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道,“從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的學(xué)生了。”
辛氏已與陸修琰義絕,他若是再認(rèn)這個學(xué)生,便是背叛安玄公曾經(jīng)的授道恩情了,注定會被仕林清流所唾罵。他與陸修琰的師生情份只能到此為止了。
秋風(fēng)蕭瑟中唯留下陸修琰孤零零的身影,許久之后他竟苦笑起來,笑聲里充滿憤懣壓抑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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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之事已差不多解決了,再命人拿著撕毀的婚書去官府做個公證便可以了。
安玄公卻是將阿洛留下來說話,他語氣溫和地嘆道,“先前是我看走了眼啊,陸修琰此人并非良配。”
他曾經(jīng)十分欣賞陸修琰,不僅才華能力出眾,且金榜題名少年得意仍能不驕不躁性情沉穩(wěn),有蘭芳之華,相宰之質(zhì),便一心以為可以將孫女托付給他。
可經(jīng)此變故,倒是讓安玄公重新看清了陸修琰此人。
他又繼續(xù)道,“我讓管事登門退婚,對他也是一種羞辱。可他卻能忍著羞辱前來負(fù)荊請罪,甚至跪在門前逼我不得不見他。此人心性實在不簡單,善隱忍圖謀。我若在世,還不用擔(dān)心,一旦我離去了,只怕他未必能始終如一善待于你。”
“還有宮中賜婚一事,雖是太后懿旨不可違抗,但陸修琰沒有拒絕而是接下了,同樣是為了他的仕途前程。在他心中,你不會比他的前途重要。”
系統(tǒng)聽到這些忍不住感嘆真真是人老成精,辛盈祖父的話在日后幾乎都應(yīng)驗了。
在原身的記憶中,安玄公也勸過類似的話,但那時辛盈已然固執(zhí)地嫁給了陸修琰,待唯一可以依靠的祖父去世后,她便是再無退路了。
說這些話的同時,安玄公也在心中暗暗嘆息,若是陸修琰抗旨入獄,憑著這份風(fēng)骨氣節(jié),安玄公就是拼上自己的老命也會將他救出來,也會更放心將孫女交給他。可惜他沒有做到。
安玄公可以理解他出身寒門,十年寒窗苦讀努力不愿意一朝喪盡還得罪了陛下和太后這些苦衷,人心世情如此罷了。
但安玄公膝下唯有辛盈這一點骨血,若她以后過得有半點不好,他便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安玄公最后沉下臉來,重重道,“阿盈,你要記住,此人不值得讓你傷心。”
阿洛點了點頭,原身的確理解了祖父的話,但卻是在很多年之后了。就像阿洛嘲諷陸修琰的喜歡不過如此,陸修琰若是真情實意,辛盈也不會不得善終,臨死前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