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澤無疑也是那羨慕者中的一員,但現在的他只能默默的走過這片橙色的花海,并且小心翼翼希望自己不要踩到這些嬌弱的花兒分毫。
今天晚上的課程是聲樂,為了節省飯費,寧澤只喝了點白水灌飽肚子就去上課。練習中,也總不免想到盧嘉的那個短信,神經緊張之下就隱隱有些胃痛。
寧澤的唱歌技藝一向是好的,所以這門課的老師也對他較為寬厚。看他臉色不太好,在完成既定的基礎內容后就讓他先回去休息。
寧澤回到宿舍,在床鋪上躺了一會兒卻怎么也睡不著。
練習生們在公司內的住所都是統一安排的,通常是十多個人住在一間二十多平米的大房間里。房間的總面積雖然算大,但同住的人員太多,地面上只夠放下每個人的床鋪,換洗的衣服也只能堆在床上。
訓練的課程密集,體力消耗也很大,男孩子們聚集在一起沒有那么多講究,很多人晚上來不及洗澡就倒頭睡覺,房間里總是彌漫著汗臭味。
宿舍里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些今天晚上沒有被安排課程的練習生。他們三三兩兩的聚攏在一起,似乎在議論著什么。
寧澤在這些人中年齡最大,此時看他正在休息,其他人就只能小聲嘀咕,但還是有一些細碎的聲音泄露出來,其中隱約夾雜著“關柏言”、“出大事了”、“公司高層”等敏感的詞匯。
寧澤心里有事,只覺得雙耳嗡嗡作響,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休息。他睜眼看看電子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于是抱著隨便走走的念頭就出了門,可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盧嘉的辦公室門前。
練習生和藝人們活動的樓層一般都在十五樓以下,二十層以上是高管的辦公室,平常就少有人來,此時更是安靜。
寧澤正猶豫著要不要提前進去,就聽見辦公室里隱隱傳來的爭吵聲。
里面的聲音竟有幾分熟悉。
他猶豫了一下,握住門把偷偷擰動,很快發現門居然沒有反鎖,輕輕一推就有了一絲縫隙。
“關柏言,你真是好樣的,夠狠!夠絕!”盧嘉咆哮的聲音幾乎要把整個房間都撐破了。
從寧澤的位置,并不能看到他的臉,卻可以想象他的氣急敗壞。
寧澤視線正對著的,是關柏言。
正值嚴寒的冬季,關柏言卻穿得依舊很單薄,薄薄的風衣外面只罩著件束腰的黑色羊絨大衣,襯出細腰長腿,身材比例絕佳,看起來冷淡又高貴。他的眼珠和頭發都是很深的黑色,皮膚有些過分的白皙,十七歲時顯得雪玉可愛,二十二歲時顯得憂郁性感,二十五歲時顯得雍容高雅……但這只是對外形象,在私底下,他只會讓人覺得銳利、寒氣逼人,仿佛是活火山頂上覆蓋著的皚皚白雪。
他斜倚著窗臺抱胸站立著,面無表情的看著盧嘉發飆。
直到對方把辦公桌上所有的文件都掃到他腳下,才緩緩開口,“可以了吧?已經兩個小時了,你該罵的應該也都罵完了。今天晚上我還有其他行程。”
“兩個小時?”盧嘉怪異的笑了兩聲,“我花了八年來捧你,你還我兩個小時?”
“不要說的好像都是你在為我付出,你不是也從我身上賺了不少?”關柏言不為所動,“既然是公司的決定,我們還是都心平氣和的接受為好。雖然你不再是我的經紀人,但日后總要見面,何必把場面搞得這么難看?”
盧嘉沒有立即說話,寧澤想,他大概正氣得發抖吧。
聽到現在他才明白,關柏言竟然真的說服公司幫他換了經紀人!
☆、第四章
要知道,盧嘉如今不僅僅是帶藝人的經紀人,更是高管,擁有公司股份,參與領導層內部決策。而關柏言,不管再出色,再有名氣,也始終只是公司旗下的一名藝人。他居然擁有這樣的能量,甚至不怕同盧嘉徹底鬧翻,不得不說實在讓人驚訝。
就在他思索之際,盧嘉忽然陰測測的,“你以為自己能得意多久?既然換了靠山,就一定會付出代價。”
關柏言一皺眉,反而露出笑容,“多謝提醒,不過我的事已經不用你再操心了。”
盧嘉又一次被堵得沒了聲音。
寧澤這下總算明白,為什么昨天只看到關柏言一露笑容,熊胖就猛地一個哆嗦。因為接下來他一定會把事情搞得更大,說出更氣人的話。
果然接下來關柏言又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覺得很開心。能夠換掉你……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他對盧嘉的不滿似乎由來已久。
他說著就向門口走來,預備離開。看到他的動作,寧澤也急忙向一旁躲去。
但就在此時,房間里忽然傳來盧嘉嘲弄的聲音,“那么,成熙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也沒關系嗎?”
門里的關柏言和門外的寧澤同時停住動作。
借著室內明亮的光線,寧澤清晰的看到關柏言冷然的表情猛然僵硬。
“成熙,寧成熙……你不會已經不記得了吧?”盧嘉反復的念起這個名字,似放在口中咀嚼,“既然我不再是你的經紀人,也就沒有必要再保護你,所以即使告訴別人那段故事——按照你的理論——似乎可以吧。”
關柏言黑沉沉的眼眸里有狠厲的顏色一閃而過。
他沒有轉頭,背對著盧嘉,一手握緊門把卻語氣肆意,“要怎么說都隨便你。不過,你最好把關于寧成熙的所有事都一字不漏的說出去。”
說完,他打開房門揚長而去。
寧澤因為躲避及時,并沒有被發現。
辦公室的房門重新緊緊閉合,寧澤再看不見盧嘉后面的反應。
此刻的他也顧不了這許多,只憑著本能尋到一個黑暗的角落坐下,腦中一片混亂,仿佛有整列火車轟隆隆的不停開過。
怎么回事?
他們提到了哥哥!
關柏言異常的表現似乎預示著其中另有隱情,整個事件又與盧嘉和關柏言有著斷不開的聯系。
渾渾噩噩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角落里待了多久,直到盧嘉催促的電話打來,才恍然記起兩人約定的見面時間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