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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中建筑林立,層起彼伏,一張無形靈力大網籠罩整座山峰。使得山內靈氣濃郁,就連一干房舍也散發著陣陣靈光,可謂是修行圣地。
“這是裕景宗護山大陣,方圓千里,將坐忘峰籠罩其內。由林老祖親自布下,幾百年來由宗中陣道高手反復加持,在東域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陣之一。”趙菲侃侃而談,“我姑姑便善長禁道,如今便為符陣殿長老之一。”
大道三千,符文陣法,劍道武修,精通一門便可縱橫宇內。不過,許多人止于聚氣境而不得寸進,待大限到臨,問道無望,一切成空。
東天劍,西裕景,南有百花與書院,北方最富是器盟,這便是東域五宗。
外界傳聞,裕景宗自百多年前林貿老祖消失之后,便受天劍宗擠兌,如今已是五宗之末。不過,畢竟是一流的宗門,曾經的霸主,幾百年來所積攢的底蘊不是三流宗門或勢力能夠相提并論。
無數修士想擠進五宗圣地,又有幾成能遂愿。東域的修行資源潰乏,大多集中在五宗手上,一切都為修行資質優秀的人準備,優勝劣汰,怎么可能浪費在平庸之人身上。
所以裕景宗五年一次招收外門雜役弟子,往往吸引勢力范圍內眾多小世家弟子與散修前來一試。
江墨一行五人來到山腳下,遠遠便看見一道千級石階直通裕景宗山門。石階旁邊一塊十丈巨石矗立,正面如刀削般平整,上刻裕景宗三字,金光泛泛,還未走近就能感到一陣無形威壓籠罩四周。
巨石下此刻足有三百人之多,皆為聚氣修者。大部份人席地而坐,也有不少人搖頭嘆息,向裕景山門遙遙一望,懨然而回。
而坐在地上的修士個個面色蒼白,額頭汗水瀝瀝。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壓迫,讓其不堪重負。
“此山門石碑為入宗第一次考驗,若道心不堅之輩,為碑中道意所攝,也就失去了成為外門弟子的資格。欲進宗門新弟子,不管內門外門都需親身經歷一番。”見江墨等人不知其中原因,趙菲解釋道。
“此關由外門管事徐宏師兄主持,平時也由師兄負責看守山門。”
聽趙菲說起,幾人才發現巨石底下確實有位灰袍老者閉目坐在那里。此時,有幾位散修坐了起來,朝徐宏一拜,向石階走去。
徐宏只是一掃幾人,便又閉上雙目,想來那幾位已經通過考驗。有徐宏守著,若此關有人想糊弄過去是不可能了。
江墨幾人走向山門石碑,隨著臨近,降臨在身上的威壓徒增,站在其下,感覺自己如蜉蛐螻蟻,單以此碑差點就撼動自已心神。
再看其他幾人,表現更為不如。那李順早已臉色發白,額頭微汗如雨。幾人隨威壓臨身,與眾人一般,無法站立,急忙盤坐運功抵御。
江墨不想表現的太過突兀,隨眾人席地而坐,微微閉目。
“哥哥,你又跑到月湖修煉了。”江婷走到江墨身邊,靜靜的看著眼前之人,雙手托著下巴。
“丫頭,你不是和大娘去宗祠了嗎?怎么又跑這來了?”自從江婷懂事后,一直像個拖油瓶般跟著他,江墨平時也最疼這個妹妹。
月湖山上這塊平地,就成了他倆玩耍修煉之地。每當江墨打座,丫頭就負責警戒,按她的話說,是為哥哥護法。
遠處傳來一聲雷鳴,轉眼烏云便籠罩整個山頭。
“哥哥,要下雨了,咱們回家吧。”
聽到江婷喚聲,江墨正要起身,異變突然而起。
“嘿嘿嘿,江家倆個余孽在這里,順帶了結了。”一道陰惻惻聲音從烏云中傳來,恐怖的威壓牢牢鎖定江墨二人。
“哥哥,我怕!”江婷緊挽著她哥哥的手臂,眼中被嚇出淚水。
“何人裝神弄鬼?”江墨將其擋在身后,聚氣巔峰的戰力噴涌而動。
“小小螻蟻,死來!”
只見一只灰褐色巨掌從烏云中探出,向地面二人拍下。
江墨極盡全力抵抗,卻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隨巨掌輾壓而過,江墨感到他身體暴碎,最后余光瞥見丫頭滿臉淚光與驚嚇中,同樣死在掌下。
“啊!”
江墨痛入靈魂,一聲嘶吼,畫面再轉。
“寧遠懷,你還敢來貿城?”江成神色凝重,望向寧遠懷寧飛父子,還有一位陌生男子。
眼前三人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已超過聚氣巔峰無數。寧遠懷何時強大到如此,三名天罡境,好大的手筆。
“成兒,文兒,與他們拼了。”江淦見對方有備而來,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江淦,江家一眾烏合,在我等眼中不過跳腳臭蛐,想拼命也如螻蜉撼樹。”寧遠懷三人,嘿嘿一笑,露出嘲諷與戲弄之色。
“今日便徹底滅了江家,殺。”
三名天罡境,足以將整個貿城掀翻。江家幾人毫無抵抗之力,不過幾息便被屠殺。
一時江家大院橫尸無數,鮮血四處流淌,哀嚎聲聲。
“婦儒不留,斬草除根。”
寧飛一劍刺穿江蕙身體,鮮血噴灑一地。一雙鳳目含怒,透著濃濃不甘,直直盯著對方。
江家后院,江婷母親在陌生男子一掌下,碎成血霧,甚至連喊聲也未發出。
更有散修家室,剛剛產下嬰孩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連同還在襁褓中熟睡的小娃,在屠刀下音容消散。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江家連帶散修三百多人,盡數死于非命。江家大院上空血腥之氣彌漫,冤魂盤旋,鬼音縈繞不散,森然之意恍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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