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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老賊,休狂!”
聲未散,人先到。
因老風提醒,人在礦洞的江墨靈識橫掃駐地十里。江家礦場駐地,橫尸遍野,血色彌漫,以往的平靜時過無蹤。駐地兩方散修殺氣洶涌,死傷無數。
猩紅鮮血像是將天際余暉都染成紅色,江家眾人拼死血戰,卻難敵寧家兇焰。
自己閉關不過四日,江家卻遭逢生死大劫。三叔祖更是被寧家聚氣修者重創,此時又有四人圍殺老爹,命在旦夕。
江墨怒目赤紅,肝膽欲裂,從未有過的殺氣襲卷整個駐地。一聲暴喝由心而發,更是帶著境界之威,震的江家堂內一眾散修耳膜欲碎,心神一滯,紛紛停下廝殺。
呯!
呯!
呯!
呯!
隨著四聲碰撞,大堂之內掀暴烈罡風,堂內桌椅擺設在風勁中碎成殘沫,向四周激射。
鍛體散修抵不住罡風沖擊,被卷帶著滾出十幾丈遠,就連聚氣修者亦難擋狂暴勁風,更是被風龍中的桌椅碎片擊傷。一時衰嚎四起,血霧亂飛。
“江家眾人退后!”江成大喝一聲,眾人往后急退,留出堂前空地。
原本兇焰滾滾的龍影在碰撞中,應聲而潰。寧家四名聚氣強者竟被震退三丈,而江墨不過退了二步,便穩住身形。
隨塵煙散出,待眾人看清來人,堂內立時寂靜無音,除了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聲,在場所有散修仿佛吞了炙熱的炭火,口舌發干,一時竟難以發話。
全都駭然色變,震憾當場。不知是誰喉嚨弄出吞咽口水的聲響,立時激起重浪,驚訝聲不斷響起。
“墨兒!”
“少主!”
“哥哥!”
此時的江墨猶如一尊殺神,迎風而立,長發后揚,目含煞氣,仿佛利刃直盯寧家四位聚氣強者。一身白袍或因體內靈力外放,微微鼓動,凜冽的殺意恍若實質,直沖穹頂,盤旋于大堂之內。
寧家一些低階散修在強大的威壓下,靈魂震顫,身體抖動不已,其中有鍛體境修者站立不穩,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早已傾斜戰局,因那道人影的出現,一下子逆轉。以一人之力逼退寧家聚氣強者,這貿城還有誰能與他為敵。
江淦口角血跡未干,蒼白的臉上,露出濃濃笑意,不禁滑落兩行濁淚。江婷丫頭若不是她姐江惠拉著,早奔上前去。
“墨兒。”江成喃喃,握著玉簡的手緊緊攥緊,露出很久沒有出現的燦爛笑容。兒子順利突破,更是千均之機,力挽狂瀾,沒有人能比他更加激動與興奮。
“江墨?怎會是你!”最為震憾的當屬寧遠懷,等他看清身前之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個廢人,過去不到一年,修為強悍到如此可怖,驚詫之余,一股不安慢慢縈繞心間。
此子身上倒底得到了何種機緣,難道源靈被他所得。事到如今,早就無法善了,寧遠懷殺機滾滾,盯著江墨的雙目仿佛能噴出火來,也只有這種如此,才能解釋他此刻的詭異修為。
“江墨,源靈是否被你所得?原來壞我大事的竟是你這廢人,好好好,今日不殺你,難泄我心頭之恨。”寧遠懷惡念升騰,江墨不過聚氣六階,就算能夠越階殺敵,難道還能強抗自家四人。
“老匹夫,滿口胡言,什么源靈,寧家狼子野心,貿城誰人不知,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何必再找借口,今日一決生死,想滅江家,怕你沒那本事。”
江家散修在江墨出現后便士氣大振,看到自家少主竟能逼退寧遠懷等人,心中除了震憾,更是生出深深的敬畏。少主不過十七,便能對抗聚氣九階而不落下風,何等的少年英豪。
自己等人已與江家榮辱共存,如今少主強勢出現,今日怕能反敗為勝,重創寧家。
“黃口小兒,大言不才,你父親也沒這種口氣,便由老夫來教訓一下。”寧霸眼神陰霾,剛才不防之下被其突襲,落下半招。想他縱橫百余年,貿城之中何時丟過這種臉面。
“老賊納命來。”三叔祖江淦正是被他所傷,江墨見其出口言激,眼神如劍直指對方。
話音未落,人已向對方躍去,丹田靈力匯于雙拳,卻是以肉身迎對寧霸狂龍絕技。
兩人片刻便戰到一起,拳掌相擊之聲,隆隆回蕩。
江墨出拳毫無花梢,直來直去,卻沒人低估其中恐怖的力量,拳過之處,寧霸的狂龍虛影,觸之即散。那雙肉拳裹著一團白芒,每轟出一拳,必有音暴傳出,順著拳勢,連空氣仿佛都被砸出空洞,向四周退避。
寧霸越戰越心驚,江家小子的肉身之勇已超出他的認知,轉眼百招已過,卻是自己處于下風,被對方死死壓制。對方拳芒如利劍剮過,令他面皮生疼。本想欺他年幼,靈力不足,無法久戰。
哪曾想,對方越戰越猛,拳風大開大闔,直接干脆,逼著他只能出掌應對。自己的拼殺經驗,斗戰技巧,在此子身上毫無用武之地。而對方拳勢牢牢鎖定自己,讓他沒有迂回之地。
寧霸心口仿佛堵了鉛塊,難受至極。生死之戰自己經歷不下百場,還從未有過如今這般憋屈。
嘭!
只是稍一分神,江墨一拳印上寧霸左肩,半邊袖袍化為齏粉。
寧霸吃疼,布滿褶子臉皮抽搐,左肩之上紅腫拳印清晰可見,一口鮮血噴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