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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么久了才發現本座,”識海之人傳音,“哼,若要奪舍,你此時還有小命,早已魂飛魄散。”
江墨明顯感到那具神魂臉色一沉,雙目一瞪。
“前輩占居小子識海,應是碰到不便之處。您老傳授神訣于小子,多謝前輩再造之恩。如能有幸幫到前輩,盡管吩咐。”
江墨心頭苦澀,誠惶誠恐,只有到了傳說中的元嬰境界,才能神魂離體,遨游世間。元嬰老怪哪個不是活了百八千年,如今占據識海,雖未對自己不利,卻讓他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不過,此刻他不敢表露一絲不滿。發生這么多事,他早不是懵懂少年,歷劫再生,心智已非常人能比,堅如磐石。
如今聽聞前輩并無惡意,更是在看到血色劍印時,心中猜測漸漸清晰。突然出現的弒天神訣已能解釋,早前的疑慮慢慢消散。
傳功之恩,是福不是禍,只是心中仍有不明。這等機緣造化為何會落到他這一小小山城小子身上,前輩又是何時進入他的識海。
“不錯,總算有點機靈,還能冷靜分析利害,沉著應對。如果是剛愎自用,狂妄自大之輩,本座馬上要了這具身體,嘿嘿”
“看你資質勉強入眼,不枉本座傳功于你,什么前輩后輩的,聽著不爽,你便叫我風哥吧。”識海之人神色緩和,臉上露出笑容。
風哥,江墨眉角一抽,他可不敢如此叫這等元嬰老怪。
“風前輩,小子有幸得您老指點,只是有一事不明,您老是何時進入我的識海?”江墨見安危無憂,心緒漸漸平靜,好奇之下,不由開口詢問。
“什么風前輩云前輩的,哪來那么多俗套,你若別扭,暫喚我風老便是。”許是風老呆在識海已有時日,憋的悶慌,此刻有人說話,談興便多了起來。
“風老,你說是在月湖雷雨那天暫居識海,可我毫無知覺,那天也只是電擊之后短暫不適。”
“什么暫居,你這小娃會不會說話,本座要長期住下。”風老吹胡瞪眼,“你一個鍛體小娃,識海未開,難道想發現本座。別說元嬰雜碎,嬰變金身也難窺老夫根本,哼”
江墨暗暗心驚,震憾不已,聽風老口氣,霸氣絕倫。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元嬰大能,便在整個東域也是頂尖的存在,受萬人膜拜,在他口中竟成了雜碎。言中之意修為更是在元嬰之上,嬰變金身又是什么,自己到底遇上了何種仙道大能。
“風老,記憶中渡劫之人是您吧,那是何等境界?”江墨見風老話好相于,沒有傳說中的老怪脾氣怪誕,為好奇所動,言語多了起來。
“不知道,問那么多干什么,好好練你的,好高騖遠,修行大忌,本座剛剛蘇醒,要休息了。你小子還是趕緊出去,你那些族人好想遇到了麻煩。”說道渡劫,風老一下變得低沉,支會一聲,不再言語。
江墨聞言,心中一突,靈識瘋狂散出,向礦洞外面探去......
江家駐地如今已是血腥彌漫,不少屋舍只剩下殘墻斷壁,山坳一塊平地上,到處都是尸體。平靜的礦場嘶吼聲聲,鮮血染紅了半邊山坳。
兩撥人馬早已殺紅了眼,聚氣境、鍛體境混戰不斷,只要不是已方之人,出手必是拼命殺招,喊殺聲、碰撞聲、法訣對抗聲充數整個礦場。
“啊......”
“我的手......”
“殺......”江雷閃過一聚氣二階修士從后背的突襲,扭轉身體,一掌拍碎對方頭顱,一股猩紅熱血噴涌在他臉上,渾然不覺。
此刻江雷只想多斬殺一些寧家之修,為自己這方爭取喘息之機。以他聚氣四階修為在礦場內算是不多的強者,卻仍敵不住寧家人多勢眾。
半刻前,遭寧家四名聚氣三階圍殺,雖力斃對方二名強者,但自己左手亦被生生轟斷。此時拖著半截衣袖,江雷臉上看不出半分痛苦,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與堅毅的雙目。
不敢耽擱,轉身朝寧家眾修急馳而去,他不能停,江家聚氣強者沒有寧家之多,若自己不戰,倒下的會是自已礦場的兄弟。
除了家主他們,自己是江家修為最高的一位,哪怕今日戰死,也要殺個夠本。
江成雙眼通紅,礦場上的廝殺他都看在眼里。本想出其不意,搗了寧家礦場,一切竟在掌握。哪知天機叵測,人心難算。原本毫無動靜的寧家,竟會早他一步聚集族中所有,傾巢而來,令他始料未及。
若不是江墨早得消息,自己提前有所準備,今日江家礦場便成了他人的屠戮之地。
而如今危機未消,自己被寧遠懷纏住,眼睜睜看著礦修被寧家殺戮。江雷更是被眾修圍殺苦苦支撐,自己卻抽不出身。
江成眼見因自家之事,連累一眾麾下散修遭遇身死,胸口起伏,肝膽欲裂。
自己尚能與寧遠懷拼個平手,大哥與三叔剛入九階不久,在對方高階圍攻下已出現敗象。
“寧遠懷,因你一人野心,大肆屠殺我礦修,欲滅我江家,你就不怕宗門降罰,你敢無視林貿老祖法旨。”江成一聲大喝。
“江成,少拿宗門說事,更別提林貿老祖,你我都知老祖已有百年未現身,就連宗門都不知其去向。今日江家難逃一滅,所有江家散修一個也別想活過今天。”寧遠懷目露戾氣,殺氣滾滾。
對于江成拿老祖威脅,心中嘲諷。既然已經撕破臉面,哪能留下禍端,今日之后再無江家。而他心中更有滔天惡氣,那壞他大事,毀他造化,雖不明所以,但絕對于江家脫不了干系。單以此事便放不得江家,除之才能后快。
“三叔小心。”
不過幾息,場中異變驟起,江淦本就稍遜對方一籌,與對方纏斗也有半日,一直處在下風,卻也沒有那么容易敗退。
如今家族處在生死危機,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保一脈傳承,墨兒還在礦洞,成兒與文兒正在鏖戰不休,自己怎能倒下。
江淦雖有傷在身,卻不死不退,死死纏住對方。他心里清楚,自己淌若不敵,寧家三名聚氣高階必對江成江文成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