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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久而未破的境界之壁隨神庭穴開,應聲而碎。劈啪之聲起伏,周身靈力向外噴涌,強大威壓散出,身上衣物盡數被狂暴靈氣攪碎,山洞碎石不斷砸落,像是馬上就是坍塌,洞中一片狼籍。
寧家礦洞深處,寧遠懷緊緊盯著眼前靈礦,再有一個時辰,便能整理出這片靈礦,源靈之坯已露出一角。
源靈觸手可得,令他雙手不覺一緊,雙目掩飾不住的欣喜。
卻在這時,洞中傳來一聲巨響,整個礦洞晃動,如遇地崩。原本濃郁的靈氣,以驚人的速度飛逝。
面對突來變故,寧遠懷心中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推開正在開礦的散修,雙臂連揮,礦石四濺,將剩余的附在源靈坯胎上的礦石震碎。
此時他心內焦急如焚,已顧不得弄出大動靜。
“這......”
寧遠懷老臉一陣青紅,渾身發抖,握緊的指尖傳出咯咯聲響。
只見眼前一丈大小源靈坯胎上,一道發絲粗細的裂縫正在冒著殘余的靈氣。
寧遠懷盯著那道細縫,切口整齊,如被利刃劃破。此時更像是捅在他的心窩之上,將其一分為二,令他身體禁不住的震顫。
“啊......是誰?”寧遠懷臉上青筋鼓動,亂發后揚,一掌將源靈空殼拍碎。
坯石四濺,露出當中腦袋大小的空洞,原本藏于在內的源靈已消失不見。
礦洞二十幾名散修見家主發狂,低頭不敢言語,怕其遷怒,惹來殺生之禍。
一個鷹鉤鼻的散修,應是礦場領頭,上前一步,身子半鞠。
“家主。”
“說。”
滾滾音浪回蕩礦洞,其余散修噤若寒蟬,就連說話散修亦身子一緊。
“家主,剛才動靜好像是從隔壁江家礦場傳來,會不會與此有關?”
寧遠懷一聽,剛才怒氣上頭,竟忘了此事,戾目掃過坯胎原地。還真發現洞口,只不過這小洞不到二尺,一眼望去不見邊際。兩家礦場雖屬同脈,卻也有一里之隔。
此洞口人不能過,難道江家還有其它之法竊取自己造化。
為這源靈,寧家準備大半年,封鎖礦場所有消息,甚至連礦修都有半年未下山,江家怎么可能知道。但若不是江家動了手腳,此事又該如何解釋。
“江家,壞我大事,今日留你不得,寧某便先拔去你礦場駐地,再滅了你家族。”寧遠懷怒目圓睜,憤恨滔滔,殺機滾滾。
“即刻傳喚族中人員,再請老祖出關,今日我便要血洗江家。”
江墨渾然未知,自己一次閉關,竟壞了寧遠懷機緣,逼的對方狂怒不已,欲血洗江家。
此刻他腦中識海已開,六識狂速增長。靈識卷過礦場,伸向遠處,礦場外,山林中,整整十里內風吹草動,蟲嗚蛙叫,瀝瀝在目,猶如近在身旁。
緩緩收回靈識,內視自身,身上每顆細胞,每條經脈清晰可見,筋壁比以往整整擴展了三成,血氣強盛。這三成經脈,同階靈力輸出可謂無人可比,越階克敵已不是虛言。
全身血肉白里透紅,如嬰兒般富有彈性,骨骼晶瑩剔透,表面如鍍了一層白色靈光,散發著強大的肉身之力,如今自己身體便是硬撼聚氣中階也不恍多讓。
再觀丹田氣海,靈氣如霧化般,緩緩自轉,竟有轟鳴之音。一股強大氣息充數已身,體內靈力迅速修復進階之傷。
細細感應自己修為,已相當于聚氣六階,連升二級。晉階二境鍛識歸元,雖然沒有讓他直接突破聚氣高階,但他一身強悍肉身,加上丹田渾厚的靈力,已經讓他擁有聚氣高階甚至巔峰的戰力。
這弒天法訣端得霸道,重鑄血肉不說,竟能在聚氣段提前開辟識海,那可是天罡先兆。
江墨此時感覺自己如換了個人,外表內在全都煥然一新。身材拔高了寸余,以往微黑的臉龐白凈了許多,說不出的俊朗。
江墨審視完自己,取出包袱,換上一件新袍,握了握雙手,感覺全身使不完的氣勁,那是從未有過的強大。
不知與那天罡強者可有一戰之力,江墨嘴角咧笑。
“是我多想了,天罡強者自己還未見過。只聽傳聞,開山裂石,騰云駕霧,便不是自己所能應對的。”
長長吁了口氣,自己這次晉階險之又險,差點萬劫不復。那血肉干涸,靈魂消亡猶在眼前,讓他想到便心悸不已。若不是突然出現的血色劍印,自己必隕當場。
那詭異的血色劍印,已是第三次出現,猶記得晉階八階時,為自己泄去多余的靈力,解去靈力暴體之危。第二次卻是讓自己變成廢人的禍手之一。
而今又再突然出現,更是救了自己一命。成敗得失皆有此物引起,難道弒天神訣便是由此物而來。
如今知道血色劍印藏于腦中識海,急忙內觀尋找。
江墨驀然一驚,如身遭雷擊,臉色瞬間蒼白,冷汗貼著后背瀝瀝而落,剛剛晉階之喜驟然消散無蹤。
就在剛才靈識探入,無意中發現一團淡金色霧氣,霧中迷蒙盤膝坐著一人,微閉雙眼。而那血色劍印懸于此人不遠,正吞吐著妖艷的紅色光芒。
最近在礦脈駐地向江雷叔多有討教,對修行界常識也有所了解,識海有二件不屬于自己的異物,本就透著詭異。而其中識海盤居來歷不名之人,更是與奪舍分外相似。
“靈魂奪舍!”江墨腦中閃過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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