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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卿與翟聰穎的父母也都見了面,雙方對這門婚事都十分滿意,許少卿翟聰穎自然很高興。兩家于是便進入了準備二人的婚禮的階段,兩人也申請了醫院新的醫生公寓樓的一套房子作為婚房,正準備要去民政局登記辦理結婚證書,可是正好這段時間翟聰穎要去外地進修一段時間,婚禮也就推遲下來。
許少卿依舊在呼吸內科上班,而且翟聰穎不在的日子,他還要幫著她照看病人,但是新婚在即,干勁十足,倒也不覺得很累。
這天,呼吸內科主任突然來到醫生辦公室找到許少卿,說道:“少卿,你到我辦公室去一下?!?
許少卿以為又是患者的事,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跟著主任到了他的辦公室。主任到了辦公室坐下,也示意許少卿坐下,良久不做聲,他點了一支煙,吸到一半的時候,才開口說話道:
“少卿,算上你實習的日子,你來醫院已經兩年多了,我十分器重你……”
許少卿摸不著頭腦,覺得主任這么說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直接對主任說道:“主任,您有什么話要說嗎?”
“好吧,”主任直接抬起頭說道:“我就全部告訴你,你也有個心理準備,但是一切尚未定論?!敝魅谓又溃?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收到了市疾控中心的一份報告,報告說,我們曾經收錄以為肺病患者入院,而是翟聰穎負責管理的,但是他是用的假身份就診的?!?
許少卿一問他的詳細信息,想起來,就是上次死活不愿做進一步體檢的那個中年男子,最后還導致他被護士不小心扎了一針。
主任看著許少卿,表情凝重地說道:“疾控那邊告訴我們,他是已經確診的艾滋病患者……”
許少卿一聽,頓時毛骨悚然!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不愿做進一步檢查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是個艾滋病人!而且,自己竟然被他的血液污染物傷到了自己!
主任也不隱晦了,直接對許少卿說道:“那件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我想知道,翟聰穎有沒有被傳染的可能?”
許少卿當然知道,主任這是在問自己跟翟聰穎有沒有親密的舉動讓她也成為疑似病例。急忙回答道:“我跟聰穎還沒有結婚,所以她不會的……”
噢,我知道了,那么我要你做好心理準備,要經過一系列的HIV(人類免疫缺陷病毒,即艾滋病毒)的檢測,在結果為出來之前,任何人不要聲張,包括翟聰穎?!?
許少卿沉思不語,心亂如麻,主任接著道:“你先回去吧,我會安排好的你的工作,做好準備,明天去疾控體檢?!?
許少卿就這樣,慢慢地踱著沉重的步法,往回走,也不去科室收拾東西,而是直奔自己的宿舍。他現在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心中一團亂。他不敢想,如果他體檢陽性,感染了艾滋病,會是什么樣子!
許少卿一天沒有吃飯,他本來每天都會在晚飯后的時間給翟聰穎打電話,可是這次他拿起電話卻膽戰心驚,不敢撥通翟聰穎的號碼。一會兒翟聰穎打回來了,問道:“怎么回事?我都等你電話登了半個小時了,怎么還不打來?”
許少卿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忘了……”
“這都能忘!等我回去我得好好收拾你一下!”翟聰穎在那邊故意生氣的說道。
許少卿卻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冷淡地對電話那邊翟聰穎說道:“聰穎,我今天很累,改日給你打電話好嗎?”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翟聰穎在那邊見許少卿直接掛斷電話,也很是意外,許少卿以前從不這樣,但是自己在外地,實在拿許少卿沒辦法。也想到許少卿可能生病了,又不愿告訴自己讓自己擔心,所以才記者掛電話,翟聰穎想到這點,也就沒太在意,心想,自己又不是多么矯情,還是讓許少卿好好地休息吧。
許少卿忽然想給秦簫打電話,讓他過來,但是忽然轉念一想,自己很沒有確診,現在告訴他,也會讓他擔心,不如等幾天結果出來再說。
這一晚上,許少卿思緒煩亂,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他想到了跟翟聰穎第一次相見時斗嘴的情形,又想起在醫院附近那家冷飲店里面給翟聰穎解圍的情形,還想起自己第一次到翟聰穎家吃飯的情形,他不想這些片段永遠的成為過去,成為回憶,他要和翟聰穎一輩子來訴說這樣的故事。但是他又一次想到目前的境遇,如果檢查沒有被感染還好,如果被感染了這種疾病,他該怎么辦……
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翻轉了多少次,思維想過了以前的多少事,天竟然亮了,許少卿起身來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一看,不禁把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整個人眼圈發黑,頭發因為在床上來回輾轉而凌亂無序,臉色黯淡無光,憔悴不堪。
但是他沒心情關注這些,只是草草地洗漱了幾下,穿上衣服,就坐車到了疾控中心的體檢中心。
疾控中心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于是把秦簫領了進去,進入一間體檢室,他要經過病理、免疫等各種檢查和實驗,來確診到底有沒有被感染。
一切檢測完畢,他不敢回去,他知道這個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他要等著結果出來。結果出來大約需要兩個多小時,在這兩個多小時中,他經歷了人生前所未有的折磨,他在內心無數次地祈禱上蒼,讓他逃過此劫吧,他想到如果結果是陰性,他會如何慶祝,他卻不敢想如果是陽性,他會怎么辦!
終于結果還是出來了,許少卿的結果為陽性!
他當時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出的體檢室的屋子,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出的疾控的辦公樓,又是如何回到自己的住處。
許少卿回到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甚至覺得,一切如夢如露,不是事實,從心理學上講,這叫做否認期,或者也叫角色缺如。但是很快,他變得憤怒,怨恨,不滿,他覺得上蒼對他太不公平,這個世界有千萬人,為何是自己因為無緣無故的小事,而罹患這種難以見天日,而且只能等死的??!幾天來他不出家門,不吃不喝,形容變得憔悴枯槁,他摔壞杯子,掀翻桌子,撕毀墻上的油畫,但是一頓折騰,最終還是趴在床前,沉默了。
幾天過后,他又來到科室,找到主任,主任已經知道了情況,但是并未聲張,見到面目憔悴的許少卿,也是不覺心疼。他把許少卿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許少卿說道:“主任,想必您都知道了,不過我有件事情求您務必答應我?!?
主任問是什么事,許少卿答道:“這件事情,讓我自己慢慢告訴聰穎好嗎?”
主任他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還是你自己告訴她最好,不要害怕,我會跟醫院說明這件事情,畢竟您是位醫院才造成這樣的,爭取給你最好的醫療待遇。”
許少卿感激地點點頭,于是回到可是繼續工作去了。
翟聰穎不在的日子,許少卿被這事情折磨得焦頭爛額,他不知道如何把這件事情告訴翟聰穎。這時,他再次想到了秦簫,于是撥通了秦簫的電話。
秦簫這時仍在孟凡這里,每天無所事事,孟凡也給他介紹了幾家比較好的公司去就職,可是秦簫就是不去應聘。孟凡見秦簫還沒有完全從辭職的事件中走出來,也就不再催他找工作,任他在自己著待著,反正平時相見還不容易見到。
這是秦簫突然接到許少卿的電話,急忙說道:“我說你小子現在是如魚得水,快把你在孟凡這里受人擠兌的兄弟給忘了吧!”孟凡聽到秦簫埋汰自己,正要過去收拾他,只是秦簫一擺手,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