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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聰穎回到宿舍,她知道一切無望,心想其實就算見到許少卿又能怎么樣呢?父母也不再讓他們再在一起,這些其實都不是什么,關鍵的是,上帝的宣判。
翟聰穎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快樂而且單純,沒有壓力。工作之后,單調而且乏味,自從遇到許少卿之后,一切就變了,以前的心無雜念,變得開始有了牽掛,但是工作的乏味也隨之被沖淡,他開始有了想著一個人的時候的快樂。
她此時時刻坐在沙發上,眼神迷離,毫無光澤,哪怕最后見許少卿一面也不能,因為那樣,這會像顆核武器一樣爆發,而不可收拾。
面對著這些天的無情的、痛苦的折磨,她實在承受不住了。
秦簫晚上看房子的地方離醫院并不是很遠,因為醫院就在居民區附近,步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來到翟聰穎的樓下,秦簫抬頭一看,燈還亮著,心想這回只是為了拿自己的衣服,沒有什么害怕的,自己打著氣就上樓去了。
奇怪的是,秦簫敲了半天的門,翟聰穎竟然沒來開,他心想或許翟聰穎真的沒在家,那自己用鑰匙開門到底好不好?他又一想,反正一分鐘就出來了,哪怕遇到她又能怎么樣,反正自己也跟她講清楚了。于是自己掏出翟聰穎給他的鑰匙,開門進了宿舍。
進門之后,果然沒有動靜,翟聰穎真的不在家,可是聽到浴室有水嘩啦啦的響聲,自己倒是不禁一驚——原來翟聰穎在洗澡,自己沒有聽見。他也不管這些,直接到陽臺去找衣服,果然那件外套還在那里晾著,已經快倆月了。
拿了衣服,秦簫也不敢多呆,就想快速下樓回去,免得再瓜田李下說不清楚。但是到了門口,他又轉念一想,既然自己來了,就應該跟翟聰穎打個招呼,要不時候她知道了,不免倒顯得自己心虛了,于是就沖著浴室的門喊道:
“我說,你還沒洗完啊,不過我也沒什么事情,就是來拿衣服的,已經找到了,我走了啊,門我就給你帶過來了。”
說完就要出門,可是剛到門口,秦簫又轉念一想,怎么翟聰穎沒有回答啊?莫非她真的不在?可是洗手間明明有水聲啊,難道她出門忘了關水龍頭?
于是秦簫又回到屋里,對著浴室的門說道:“你到底在不在?我可告訴你,你可別玩這套了,我可不會跟你似的這么沒禮貌,趁人家洗澡開人家浴室的門!”
還是沒有回答,秦簫此時倒是真的翻起了嘀咕,要是翟聰穎真的故意這么做,然后拿來要挾自己,自己可就再也說不清楚了,但是估計她也不會這么做。如果她真的不在,我起碼得給她關掉水龍頭。
想了半天,自己又立在原地呆了半晌,里面還是沒有說話和走動的聲音。秦簫這時才松了一口氣,原來翟聰穎真的不在。于是他便開門去關浴室的水龍頭。
但是打開門,竟然什么也看不見,自己也忘了燈的開關在哪,于是聽著水聲,摸著墻壁往里踅摸著而去。
秦簫只是在聽著水聲摸索,可是也沒找見水龍頭,也沒注意腳下,當他往前邁一步時,一下子被一個東西絆倒,自己差點沒跌倒,但是有感覺補刀那個絆他的是什么東西,于是打開手機屏幕往地上看去。
就算秦簫是學醫而且當過兩年的兵,面對這場景,秦簫也不禁嚇了一跳,自己差點喊出來。原來地上躺著一個人,他湊近一看,竟是翟聰穎斜靠在浴室的墻壁上!再往四周看去,地上全是水龍頭流出的水,里面竟然混著血!翟聰穎的手里還拿著一片刀片。
秦簫此刻已經明白,翟聰穎已經割腕要自殺了,而且還怕自己的血液凝固,竟然開著水龍頭不斷地往管道里面沖。他立刻恢復了鎮靜,急忙關掉水龍頭,急忙用手拍打著翟聰穎的臉,使勁喊她,可是翟聰穎好像只是哼了一聲,并沒有回答。
意識還在,還有氣息!秦簫急忙把翟聰穎抱出來,放在沙發上,她的頭發以及衣服都濕透了。但是來不及秦簫細想,他急忙撥通了醫院急診科的電話,而且立即找了一段繩子扎住翟聰穎胳膊的近心端,避免繼續失血。然后秦簫也是在沒辦法,又把翟聰穎身體平躺開,放到地上,進行現場急救,他實在也管不了別人會怎么想了,這是他作為醫生的本分,立刻進行胸部按壓和人工呼吸。
沒有五分鐘,急診科的大夫就趕來,秦簫這才罷手,輸液擴容,心電監護后立即轉到了急診室。但是必須有人陪著才行,秦簫只好撥通了心內科的電話,問張豪健在不在。果然張豪健今天值夜班,秦簫立刻喊他出來,說了他表姐的事情,也來不及細說,讓他照顧好,自己還得去看要開工的房子以及里面的裝修材料。
張豪健秦簫:“你怎么會在我表姐這里?”
秦簫答道:“你不知道,你表姐跟許少卿分手了,喝醉了酒,我遇到送她回來,把衣服落這兒了,她就給我鑰匙說有空讓我自己去拿,這不今晚有點涼,我就想到去拿衣服,結果遇到了你表姐尋短見。”
張豪健“哦”了一聲,秦簫接著說道:“你找看好你表姐,我估計她沒什么大事,我到的時候她還有點意識,應該能救過來。”
張豪健跟秦簫說道:“我來照看他吧,不過,這回真的謝謝你!”
秦簫這頓折騰也是弄得灰頭土臉,心想,這回算是又出名了,上次把何靜送醫院,都以為何靜懷的是自己孩子,這回又出現在翟聰穎的宿舍,要是翟聰穎救不過來,自己還會有犯罪的嫌疑。
但是說這些也沒有用,既然來了,總不能不管吧,于是自己也就回去看房子去了。
整晚上,秦簫總是不能入睡,自己到底也想不明白許少卿跟秦簫的事情,但是這件事還是得許少卿自己來,要不沒個完。
第二天,秦簫等工友來了之后,就告訴王師傅昨晚有朋友住院,倒是沒有說誰也沒說是自殺,需要去醫院看望一下。王師傅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也就讓秦簫這兩天先不用來了,也不會影響工程的進度,秦簫也明白自己干活也不如那些工友們快,于是收拾一下,通知了孟凡蘇小曼和馬曉溪也趕緊去醫院,自己也動身出發了。
到了醫院,馬曉溪和蘇小曼還有孟凡都到了,秦簫問張豪健翟聰穎怎么樣了,張豪健說道:
“急診大夫把她已經搶救醒了,但是失血過多,正在補液恢復血容量,她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
于是秦簫進了病房,翟聰穎見到秦簫,煞白的臉上立刻閃現出殷切的希望,剛要開口,秦簫立刻說道:“行了,我知道,你別說了,我知道你要我吧許少卿給你領過來,放心,我這就去,一定把他給你帶過來!”
翟聰穎自然是這么想的,秦簫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說話,閉上眼睛休息了。
秦簫立刻開車向河東村而去,不到半小時,就到了許少卿的家,秦簫知道許爸爸和許媽媽還不太了解兩人分手的原因,也就罷許少卿單獨叫出來,開門見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