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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簫自從失業后,每天就住在孟凡這里,晚上還能幫著孟凡打點一下。不過孟凡讓秦簫幫著自己照看酒吧,秦簫倒是答應得痛快,可是每天也不怎么管孟凡的事情,孟凡知道他還沒有真的從上次的事情走出來。其實秦簫對于失業也不至于如此,說他失落不如說是心有不甘。
這天晚上,酒吧人來人往,秦簫獨自一個人又坐在角落那張比較安靜的桌子旁坐著喝酒,細看著每個人進進出出。其實這是一種很有趣的單人游戲,秦簫很小的時候就就喜歡這么玩,而且他有很多玩法。比如,進來的順序為一、二、三、四……,男0女1,高0矮1,瘦0胖1,年幼0年長1(大約以45歲為界限),言談舉止外向0內向1,穿著隨意0古板1,以這六種特性記錄其數字,得到一組編號。他記得小時候,跟大人逛商場,遇到了有人蒙面搶劫,警察過來詢問群眾罪犯的相貌體型,別人說的某棱兩可,他卻思路清晰地講出了他的具體特征,警察都嘖嘖稱奇,并依據他說的抓到了罪犯。
后來秦簫翻看《易經》,于是又把這六種屬性的玩法對應到六十四卦中,那么后三個屬性則為主卦,前三個屬性則為客卦組成一個卦象,(注:《周易》八卦是從下開始,所以正確的順序就是瘦胖、高矮、男女、穿著隨意與古板、言談外向與內向、年幼與年長。)后來他驚奇地發現這些特點組合起來與卦象的釋義十分吻合。
比如秦簫自己一個體型較瘦,言談內向,穿著隨意的高個青年男子,記作000010,就是六十四卦中的“同人卦”,上乾下離。卦象釋義為:“同人,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意思是說,同人卦象征與人和睦相處,和別人親密地走在寬廣的原野上,亨通,有利于渡過大河急流,有利于君子堅守正道。
(作者按:雖為作者杜撰,但讀者不妨一試,看看自己的卦象,結合釋義評判自己一下,感覺比之星座血型還要準點。^.^)
此時秦簫體味起來,這讓他覺得《周易》對自己的評價與建議切中要害,深感中國傳統文化的的博大精深。秦簫覺得自己畢業以來的種種遭遇就像是“同人于野”,只有堅守自己的良心,摒除身邊的小人,找到與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才能守住自己人生的正道,才能渡過滄浪之水的急流。
他又想起蘇小曼,體型高挑,苗條,隨和外向穿著隨意,應該是“小畜卦”,上巽下乾,《周易》卦象釋義用現代話說就是:遇到困難就,回復到自己的道路,車輛的車輻脫開了,夫妻不和睦,就要有信任,保持高尚的道德,像婦女般地堅持克服困難。
秦簫不禁樂地笑出聲來,原來蘇小曼是一只整天跟我掐的小豬。
于是秦簫便一個個地看著進進出出各色各樣來酒吧喝酒的男女老少,嘴里嘟噥著:“明夷,訟卦,大有,履卦……”突然他眼鏡一亮,隨后說了一句“家人卦”,就起身迎了出去。
來的正是翟聰穎,秦簫倒沒有過多理會她,也沒去想“家人卦”的卦辭釋義,而是急忙出門去看看許少卿來了沒有,結果竟沒見許少卿的一根毛。秦簫不禁納悶,翟聰穎雖說也跟秦簫這幾個人認識,但是除了自己,倒也并不是很熟,今天她來自己這干什么?
秦簫也不太多想其中緣由,直接就笑嘻嘻地問翟聰穎道:“你這是來送請帖的是嗎?說吧,什么時候婚禮?”
翟聰穎沒有理會秦簫,徑直走到秦簫坐的地方坐下,倒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拿起秦簫喝的那杯酒就喝,秦簫急忙奪過來,趕緊讓服務生拿個新的杯子,給她倒上。翟聰穎也不謙讓,拿起來就一口氣喝沒了。
秦簫這才注意到,翟聰穎的神情有點不對勁,但是自己雖說有過交往,但是也不好意思張口問是怎么回事,心想,八成是跟許少卿鬧矛盾了。于是秦簫不再也更不方便去勸說翟聰穎,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買了還沒喝完一杯的好酒被翟聰穎一杯一杯的喝下肚。
孟凡在吧臺早就注意到了翟聰穎的到來,但是許少卿沒來也使他感到意外,又見翟聰穎這頓喝,跟上次何靜的情況想必有過之而無不及,心里也是納悶而且好奇。
翟聰穎見秦簫不喝,只是看著自己在喝,說道:“秦簫,你怎么不喝啊?”
秦簫急忙賠笑地解釋道:“你先喝,我怕酒不夠了。”
翟聰穎“噢”了一聲,又喝了一杯,醉醺醺地說道:“我跟許少卿分手了……”說完竟然大聲哭了起來,這一下子引來了不少注意的目光,秦簫覺得好無辜,心想你跟許少卿的事情關我什么事,怎么都看我干什么!
不過當秦簫聽到他跟許少卿分手這件事情,也是不覺內心一驚,許少卿跟秦簫可以說是無話不說,他跟翟聰穎的愛情的整個經過,秦簫可以說是門兒清,基本可稱得上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前段時間許少卿還跟秦簫吹噓怎么巧舌如簧征服翟聰穎她媽,怎么一段時間沒見,說分就分了呢?
事關自己的好兄弟許少卿,秦簫自然鄭重地問道:“那這是為什么呢?”
翟聰穎不答。
“你們二人鬧矛盾了?”秦簫問道。
翟聰穎邊抽泣,邊搖頭。
“你們父母不同意?”秦簫緊接著問道。
翟聰穎還是搖頭。
秦簫有點不耐煩了,奪過翟聰穎的酒杯,說道:“那到底是為什么?”
翟聰穎也是那種酒量不濟的人,喝了近一瓶酒,而且喝得又是這么猛,站起來已經是搖搖晃晃。她走到秦簫這邊,伏在秦簫耳旁,低聲說道:“那時因為……”
秦簫也集中注意力側耳傾聽,生怕酒吧亂哄哄的聲音讓他聽不清。可是剛說到“因為”翟聰穎就不勝酒力,就倒了下去,秦簫趕緊去扶,可是翟聰穎卻下意識地一下子抱住秦簫的脖子,朝秦簫撲過來。
秦簫哪來得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就算來的及,可是他能抽身讓翟聰穎跌下去嗎?也是沒法,自己只好一把抱住翟聰穎的腰,接住這個已經醉醺醺渾身像泄了氣得皮囊一樣的酥軟的身體。
孟凡立刻就趕過來了,不甘心地說道:“嘖嘖嘖,我在這酒吧工作這么久了,為什么漂亮姑娘都醉倒在你懷里?這沒幾天就已經倆了……”
秦簫手忙腳亂也不忘開玩笑,嘿嘿一笑,道:“因為我長得比較帥唄!”
孟凡仍然嫉妒地說道:“我為什么就碰不到這樣的好事?”
秦簫接著道:“怎么沒有,何靜不就是一個嗎?”說著也不管周圍人怎么注視,就把翟聰穎背起來往外走。
孟凡急忙走到門口攔住秦簫,疑惑地問道:“秦簫,你干嘛去啊?”
秦簫說道:“我把她放車里去啊。”
“放車里,干嘛呀?”孟凡急忙說道:“上次你把蘇小曼放車里,我不知道你做什么了,當然哥們也是祝福你們倆的……”孟凡說著竟然有壞笑的意思。
不過他接著又鄭重地說:“不過這翟聰穎可是馬上就成為咱哥們許少卿的老婆了,你這好歹也注意一點影響,你讓少卿知道了,他會怎么想?這可跟蘇小曼那次不一樣……”
秦簫一聽,就罵孟凡道:“滾你奶奶的,我送她回家!噢,總不能就讓她在這晾一宿吧!”
說著秦簫直接把翟聰穎平放這車里,自己上駕駛座,開車就朝醫院宿舍奔去。
孟凡聽秦簫說的也有道理,況且也只有這種辦法,也就不再干預,正要回頭進酒吧忙活去,正在這時一輛車風馳電掣地就從他身旁掠過,嚇得他差點沒栽倒在地,正要起身破口大罵,可是車已開過,就沒了車燈刺眼的光,忽然“咦”了一聲,發現這不是蘇小曼的車嗎?
孟凡搖了搖頭,嘿嘿笑道:“亂嘍,亂嘍,也有好戲看嘍!”接著回屋去了。
周末蘇小曼其實晚上準備約馬曉溪到孟凡酒吧來玩的,兩人初中就一個宿舍,高中也是,而且關系最好,于是下班一打電話,馬曉溪就出來了。況且秦簫孟凡都在,雖然孟凡是個大忙人,不過秦簫這陣子失業,有的是時間,倒是來伺候兩位姑奶奶挺合適的。于是兩人下班后一起吃完飯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