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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卿看翟聰穎給了這么個眼神,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反而想故意氣氣她。老爺子問他年齡,住哪啊,做什么的他都按照商量好的告訴了翟爸爸,但是他時不時打聽翟聰穎小時候的事情,父母養育兒女,自己女兒小時候的糗事,父母記得最清楚,便把不住門,一個勁的往外漏,時不時爺倆就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時候還朝廚房翟聰穎的地方看。翟聰穎也是明白人,知道許少卿肯定從老爺子那套出許多自己的糗事,氣得手里擇地芹菜都捏出菜汁來了。翟母一看,急忙說道:
“你看你,從小就不做飯,讓你擇個菜都薅成這樣了,快給我吧,你去陪他們吧。”
翟聰穎出了廚房就問許少卿:“瞎打聽什么呢?爸,我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咱們自家人在一起說說您樂樂就得了,你還跟跟外人說……”
接著說到門前的對聯,許少卿極盡所能的去夸寫的字好,對得也工整,意境更是超脫。老爺子很少遇見知音,就算有人夸,那也是出于他前文化局局長的身份,總是覺得別人夸得言不由衷,可是見許少卿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得心生好感,要跟許少卿下盤象棋。
許少卿已經很久沒跟人下棋了,自己也覺得自己下得不錯,可是不知道該贏還是該輸,或者贏怎么個贏法,輸怎么個輸法。要是有秦簫在,這點就可以咨詢一二了。
不過許少卿是想多了,沒想到他縱橫村里十街八巷的棋藝在翟老爺子面前根本不是個兒,不一會兒,就被老爺子一門巡河炮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此時翟聰穎一直從旁邊一邊端茶倒水,一邊關注戰局。她雖然棋藝也不錯,但是跟老爺子比起來還是差遠了,但是旁觀者清,再說知父莫若女,他早就知道老爹的套路。而且她也是爭強好勝之人,這種人有個特點,就是喜歡幫助弱者,并以此為傲。她見許少卿的棋局慢慢處于下風,就伸手給他支招,而且有時直接沒等許少卿發話,自己就拿起棋子給他走,這讓許少卿很沒面子,不過他也滿不在乎,本來就是你們爺倆的事,我只是個客串。說來也巧,翟聰穎一支招,不知道是老爺子心里不平衡(做父親的嘛,從心理學上都有一種戀女情結),情緒受影響啊,還是故意放水,竟然輸了。翟老爺子喝了口水,故作嗔怒道:
“這還沒出閣,就開始幫外人……”
這弄得翟聰穎跟許少卿心里都酸酸的。
不就飯菜便做好了,吃飯時候,許少卿還是很注意修養的,而且平時習慣就不錯,不像他的兄弟秦簫,坐不了三分鐘,為此秦老爺子沒少罵他,不知道的都覺得許少卿跟秦老爺子更像祖孫倆。許少卿一問一答也頗得體,這讓翟父翟母很是歡喜。
吃飯后,翟聰穎就讓許少卿參觀自己的臥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哪是閨閣,里面都是網球拍、乒乓球拍、航空母艦模型,海報全是施瓦辛格、保羅?沃克這些肌肉男,甚至連玩偶都是一只通體黑色的大猩猩!這讓許少卿嚇了一跳。
不過許少卿也喜歡保羅?沃克,就問:
“你也喜歡看《速度與激情》?”
“當然,要不然我貼他們干嘛?”翟聰穎答道。
許少卿壞笑道:
“誰知道你晚上睡覺時候,看著墻上這些肌肉男干嘛?”
翟聰穎也不甘示弱,道:
“是啊,意淫我起碼也是找肌肉型的,也不愿意看見某些喜歡那些叉腰肌不中用的踢球的人。”(當時國人對國足的謾罵正激烈,說他們叉腰肌不行)
許少卿急忙求饒道:
“姐,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如今出了洛川還在外地當兵,其他人都已經畢業回到家鄉,秦簫雖未畢業,但也是在縣城實習。正好都是要么還沒有入職,要么還沒有找到工作——都算是學成歸來吧。
秦簫聽說孟凡病了,住在醫院,每次實習工作做完后,就到他的病房看望。劉雨馨,馬曉溪還有蘇小曼和唐妮也知道了,都要過來看他。秦簫也好久沒見這幫女同學,也不知道都出落成什么樣了,不過初次見面得給她們個下馬威。
孟凡生病是因為畢業后還沒來得及找工作,就到教堂里去唱圣歌,因為唱得不錯,所以每個禮拜都讓他去伴奏和領唱,時間久了也喜歡上了基督耶穌,每天抱著《圣經》看。圣歌都是需要自己作曲創作的,可能最近孟凡對主太虔誠,創作太過辛苦,不斷發燒咳嗽,一查是大葉性肺炎,就住院了。
這天,唐妮有事沒來,蘇小曼就聯系上其他兩個女生來看孟凡,正好孟凡在睡覺。秦簫就把他們領進病房。
其實上學的時候幾個男生都知道,孟凡睡覺喜歡平躺,然后用被子蒙住腦袋,洛川就經常說他“放屁獨吞”。這次也不例外,他用被子蒙著頭睡得正香。
可是女生們不知道,一進門,秦簫就故作驚呼狀喊道:
“少卿,孟凡怎么了?快告訴我她怎么了?”
蘇小曼早知道秦簫好耍鬼伎倆,就上前一下子把孟凡蒙著頭的被子給掀開了大半,由于事出突然,蘇小曼嚇了一跳,倒退了幾步,一下子跌進秦簫的懷里,秦簫也沒想到蘇小曼有這么大的反應,只好用手接住他的肩膀。
原來,蘇小曼看到孟凡兩手并握,左肘上還放著一本圣經!——看上去很安詳,平靜……
秦簫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著打呼嚕的孟凡使勁搖,然后半晌才開始說話:
“孟凡快起來,快別裝你的教皇入殮儀式了!”
這是蘇小曼想起剛才投入秦簫壞力的窘境,一巴掌又上去給了秦簫后腦勺狠狠一下,這是她經常拿來對付親曉的動作。
秦簫很無辜地說:
“我又怎么了,不就是投懷送抱嗎?沒告你找機會占我便宜就不錯了,怎么還怪我啊!”
蘇小曼又氣又羞,說道:
“你還說,你拿孟凡開這樣開玩笑不怕遭報應嗎?”
“你怎么說是我做的?怎么不說是孟凡自己做的?”秦簫繼續狡辯道。
“才不是呢,他現在篤信基督,怎么會開這么不莊重的玩笑!”蘇小曼這一句讓秦簫沒法不承認了。不過他接著淡淡地說道:
“我只是趁他不注意在他腋下放了本圣經,至于蒙著頭,是這小子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習慣,真的不關我的事。不過我也沒想你反應這么大。”
許少卿忙作證道:
“秦簫說的沒錯,孟凡的確喜歡蒙著頭睡覺,不過秦簫你拿孟凡這么整可有點過分了啊。”
秦簫也覺得拿孟凡這么搞不太好,況且他在住院,不由得有點懊悔,不過孟凡醒來的第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只見他坐起來,睜開惺忪的雙眼,因為蓋著頭,所以很難適應白天的強光,一下子見到的不是醫生護士,竟然是這么多的美女,又因為好久沒見劉雨馨和蘇小曼還有馬曉溪,大學這幾年,她們早就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澀,渾身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而且他也沒認出她們來,竟然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來天堂了么,怎么這么多天使來接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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