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塊大塊的白色云朵在湛藍的天空中浮動,夕陽的輝映下呈現(xiàn)出火焰般的嫣紅。
一名垂暮老人的身影正負手而立,對著身旁的小女孩點了點頭。
小女孩愛笑,很遠處就能聽到那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師傅你瞧,奶油云!”
那垂暮的身影緩緩地一動,看向女孩兒的目光充滿了柔愛,不用看那臉龐也能猜出老人在笑,而且燦爛的像一朵花兒。
葉寒閉上了眼,不愿這么快離開自己的回憶。
樊成不想打擾她,皺眉看了看右肩的傷口,伸手想取出葉片。
“不要碰?!?
葉寒似乎與這葉片有著感應,樊成的小動作讓她不得不從回憶中掙出。
“這叫‘葉榕’,上面的小觸手能輕易撕開它想要撕開之物,你要是碰到它,手會出血?!比~寒提醒道。
“葉榕?”
樊成略一停頓,心中反復默念著葉片的名字,隨后還是面帶微笑的取了下來。
葉片觸到了樊成的手指,一條條小觸須如同看到了獵物般的興奮起來,每一條小觸須又裂開了一個小口,口子邊緣有著不少鋒利的細齒,這才是撕裂東西的罪魁禍首。
可當樊成的手指觸到了小觸須,那些小手竟將細齒收回,取代的是軟軟的細毛,如同撐開了一張軟綿綿的床,靜靜地侍奉著手指。
“哪里流血了,我怎么覺得這么癢。”
樊成忍著笑意,輕撫著葉片,那小觸手也親昵地摩擦以示回應。
葉寒看著那葉片,眼神中多出一抹異色,伸手一點,召引著葉片飛回。
小觸手很聽主人的話,多出一絲感應后就朝著葉寒飛去,可臨走前還伸出小觸手在空中擺動,似在表示離別之意,頗有幾分戀戀不舍。
“它似乎,認同了你。”葉寒一字一頓的說著,但顯然有幾分不情愿。
“哈?認同了我?那它就是不會傷我咯?”樊成打了個哈哈。
“不,認同不代表服從,在我的命令下,它不敢不從?!?
葉榕為有主之物,若是放養(yǎng)在一旁,除了主人以及它所認同之物外,他都會用那小觸手上的細齒磨合,便是金剛也能給你磨成粉。
樊成掃興的看了葉寒一眼,也不再多說什么。
這里是鬼山的入口處,副堂主之前就是帶著一眾考核弟子從這入內(nèi)。
細細算來,考核已經(jīng)過了小半個月,除去考核之初自己放棄的,共有二百五十三人參加考核。
當時的規(guī)矩就是淘汰兩百人,前三甲選入內(nèi)宗,其余歸入外宗。
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兩百多人有修士,有凡人,但顯然,最杰出的那一批修士應該不會存在了。
王風以及他麾下十多名修士,都已經(jīng)栽在了樊成手上,至于剩下的趙川,也已經(jīng)被廢修為,從此淪為凡人。
可以說,此次考核,尖子生應該不多。
“力蠻,你倒是找到慕容復了沒?!?
樊成當時滅了王風麾下全部之人,順便把魔核都拿了回來,基本上都給了力蠻,他這么做是希望二人能夠進入內(nèi)宗。
他倒不擔心力蠻會被其他魔獸盯上,畢竟身上揣著百顆魔核,一般的魔獸都不敢臨近,唯一讓他有點看不懂的就是那慕容復,一介書生在此山內(nèi)晃蕩了許久,還有著獨特的生存之法,著實讓人看不明白。
樊成正想著,從鬼山入口內(nèi)走出來四個人。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身上還有一股惡臭,其中最中央之人,一只腳已經(jīng)斷了,完全是靠著另外幾人攙扶。
“仙…仙女!”最旁邊一人看到了葉寒,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連忙指著大喊。
其他幾人也是回過神來,看到葉寒后也是忍不住大喜,但他們只能喘著粗氣,臉上表情雖然喜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再說什么。
那被攙扶著的斷腳之人顯然是四人中的核心,見到葉寒倒沒有過分的喜出望外,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來人…可是墨宗門前輩…”
葉寒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分支副堂主出了變故,由我直接接管考核事宜。”
“那…那就好。”斷腳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盡管腳部傷口已被包扎過,可還是在地上拖出了一條血痕。
葉寒看了看他的腳,嘆了口氣道:“墨宗門有規(guī)定,不收殘疾之士?!?
她的語氣很委婉,可氣質(zhì)天生冰冷,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不是很舒服。
“我…我明白。”那人粗喘著氣說,“鐵…鐵蛋,我這的三顆魔核,你們一人一顆拿去分了吧?!?
“大哥,這怎么可以!如果沒有你,我們怎么干的過那些魔獸!”那叫鐵蛋的第一個不服。
其他幾人聽到這話也是不樂意起來,剛才還一副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樣子,現(xiàn)在卻生猛起來。
“不行不行,你不入宗門,我們也不去了!”
“大哥!我的這條命是你給的!你不入宗門,我也要照料你一輩子!”
顯然,這斷腳之人在他們的隊伍中威望極高,且有一定的本事,不然很難得到魔核。
樊成多看了此人一眼,聚氣二階,也的確在這考核中算是不弱的存在。當然,與自己聚氣六階的修為相比,自然差了遠。
“鐵蛋,聽話!”斷腳之人神情肅穆起來。
可另外三人還是不聽,一時之間竟爭吵起來。
這一切都落在葉寒眼中,她看了一眼那人斷腳之處,略微搖頭。
“你三人若真想報恩,那就入宗之后好好修行,這樣也對得起你們大哥的在天之靈?!叭~寒在一旁冷冷說道。
樊成聽了此話,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那斷腳傷口,心中明了幾分,可隨即又是一陣頭大。
“你說得委婉點會死么……”樊成白了一眼葉寒。
鐵蛋聽了這話就惱了,也不管面前之人何等身份,直接罵道:“你說誰呢!這么咒我大哥,這破宗門我不入也罷!”
另外兩人沒有鐵蛋那么五大三粗,礙于眼前女子身份特殊倒沒有立馬發(fā)作,但顯然也是頗為認同鐵蛋的話。
斷腳之人倒是有些精明,見葉寒此番所說倒是灑脫一笑,道:“不愧是宗門前輩,一眼就能看出我這是不愈之傷,你們?nèi)四苋氪俗?,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
此時,鐵蛋再愚鈍也明白了這話是什么意思,連忙看向大哥的傷口,兩眼都是淚光閃動。
“大哥!”三人異口同聲地喊著。
斷腳之人笑了笑,將那架著自己的二人撇開,從后背拿出一根木拐支在地面,然后從懷中摸出三顆魔核塞入他們手中。
“前輩,我可否先行一步?!睌嗄_之人一手扶住木拐,另一只手又搭了上來,形成拱拳姿勢相問。
葉寒點了點頭。
斷腳之人爽朗一笑,支起木拐向著殘陽緩步而去,嘴中還默默唱到:“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上心頭……”
樊成看著葉寒,心中思緒萬千。
他在想,若是副堂主在此,這斷腳之人敢不敢說“先行一步”這類話。
“你是個化神境的‘老怪物’,卻沒有化神境的架子,墨宗門能有你這樣的長老,是墨宗門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