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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攜一縷氤氳綠氣,籠罩住樊成,提著他在空中飛行。
這是樊成第一次“飛”,速度極其驚人,相對于那些化靈修士使用飛行秘寶簡單的離地,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葉寒能夠騰空百米,自在飛行數(shù)個日夜,而化靈修士只能借助秘寶,騰空數(shù)十米,且持續(xù)時間也不能太久,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山河湖海僅在一瞬間,一棵棵參天的原始樹木在耳邊呼嘯而去,原本望不到邊際的荒涼之地,如同過眼云煙。
樊成先前走了半天才到的冰堡,現(xiàn)在只需耗時片刻,而凡人眼中三個月都探索不完的鬼山,現(xiàn)在想要領略全部的面貌,最多也不過一天
樊成的衣領被提著,但脖子卻沒有被勒得生疼,總感覺有一股祥和綠氣在身下托住自己,防止一不留神滑了下去。他手腳不能亂動,只有肩膀以上勉強可以轉動,稍稍看著四下的風景,著實是很老實。
“咳咳,葉姐姐。”樊成故意咳嗽了一聲,想問葉寒一些問題。
“那個,都說修煉到化神境的全是些老怪物,你這么漂亮就有這么高的修為,該不會也有百八十歲了吧。”
樊成臉皮真的很厚,問女人年齡的問題簡直就是觸犯了人間大忌,而且他還說的如此露骨,相信沒有哪個女人不會想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可偏偏葉寒是個異類,她對于美丑或是年齡根本沒有那么在意,樊成說的這些話,等于在對牛彈琴,自始自終她都保持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一言不發(fā)。
“哇,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樊成翻了翻白眼,接著道,“那我還是叫你葉奶奶吧。”
葉寒余光有意無意地一撇,提著樊成的纖白手指用力一按,樊成就只感到肩膀處有一股鉆心的疼痛。
“嗷嗷,疼疼疼!”樊成疼的齜牙咧嘴,卻一動不能動。
年齡果然還是女人的大忌!
又向前飛行了一段路,樊成似乎忘記了先前的疼痛,又忍不住問道:“葉姐姐,你知道我是誰,為什么還要救我呀?”
這個問題壓抑了樊成很久,他思索了好一陣還是決定要問清楚。在他看來,普天之下的強者都對自己的特殊靈魂有著覬覦之意,就連墨雨也沒有例外,葉寒怎么可能沒有動心。
葉寒仍在疾馳,絲毫沒有去理會。但從樊成先前叫她‘葉奶奶’的表現(xiàn)來看,葉寒應該是聽進去了。
“喂,你這么冷冰冰的,別人問你話你也不回,也太沒教養(yǎng)了吧。”樊成沒好氣的說道。
葉寒名中有“寒”,氣質更是冷艷,舉手投足間似能凍結世間萬物。對于她不想做之事,無人可以逼迫,她不想回之話,沒人可以得到答案。
“該不會是喜歡我吧。”樊成小聲嘀咕道。
砰!
樊成的身子被丟出數(shù)十米遠,整個后背重重的撞擊到了一棵老松上。
若是凡人,被葉寒這么隨意的一擲,五臟六腑早已俱碎,可樊成好歹也有聚氣六階的修為,用力撞擊到了老松之上,只是陷下去一個坑洼。
“咳咳”
樊成扶著老松站起,捂手咳出了一些血絲。
“你就這么開不起玩笑……”
樊成話未說完,只覺得脖頸旁有一股冰涼之意,一片嫩綠葉片懸在衣角,如此近距離的觀看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著一條條肉眼都難以看清的小觸須,一張一合,如同一條條小手,要抓向脖頸。
樊成驚嚇間,忙要伸手將其拿走。
“別動!”葉寒冷聲,抬手間將那葉片后撤了幾分。
樊成愣了愣,這才意識到是葉寒之物。
“這是什么?”樊成好奇地問道。
葉寒沒有回答,但是葉片一旁有一條細小的蚯蚓,剛靠近葉片,其上的一條條觸手就歡騰了起來,徑直拉住了蚯蚓,蚯蚓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jīng)化成了一灘血水。
“咦,你這么漂亮,卻圈養(yǎng)著這么惡心的東西,人不可貌相啊!”樊成一臉鄙夷的賤樣,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把他扔在了樹上。
以往,葉寒手擺葉片及人脖頸,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更不要說去惹惱葉寒。
葉寒明眸閃滅,細眉微蹙,抬手點動葉片又朝著樊成逼近了幾分,靜謐的面龐盯得叫人窒息。
“再多說一句,割下你的舌頭。”
樊成聳了聳肩,無奈的撇了撇嘴,在他看來,葉寒救了自己,就沒有再傷自己的理由。
“你要動手早就動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樊成淡淡道。
葉寒語憋,答不出來,一氣之下還是點那葉片刺向樊成的脖頸。
葉片離那脖頸很近,連眨眼的時間都不要就可刺入,其旁就是頸動脈,刺入引起失血過多,不死也會少了半條命。
可就在這時,葉寒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急蹙,急忙又指著葉片朝一旁點去。
好在葉寒有著化神境的修為,才可在如此短距離之內變換葉片的方向,不然,樊成可就真的成了半殘之人。
“嗤”
葉片沒入樊成右肩,一滴滴血泡先一步涌出,隨后暗紅色的血液汩汩而下。
這一切發(fā)生的極其突然,樊成沒有絲毫準備,更不會知道葉寒在這一短暫的動手內想了那么多,且還偏離了葉片的方向留了一手。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凝視著葉寒。
他讀不懂她,救了自己,還要傷自己。
葉寒也是抬頭,默一對視,心中竟多了一絲慌亂,這是她在面對冰王都未曾有的心慌。
她的眼神錯開,淡淡道:“我的師傅曾告誡我,修道之人,不可忘了自己的初心。”
“初心?”樊成繼續(xù)盯著葉寒。
葉寒點點頭,繼續(xù)道:“這么多年,我都在思考,我修煉之初到底是為了什么,我的初心又是什么?”
“最近我找到了答案。”
“或許,是為了道義。”
葉寒從沒有對人說過如此多的話,若非刺中樊成,心中略有歉疚,恐怕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道義?”樊成不解。
葉寒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也許我也不太明白,但我知道,現(xiàn)在修真界的爾虞我詐太多,也離他們各自修道的初心越來越遠。”
樊成笑了,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右肩的疼痛。
他明白了葉寒所為。
自古正邪不兩立,可誰又能說誰是正,誰是邪?成王敗寇,莫不以勝者為正道。
匡扶正義四個字,看起來似乎短小精湛,但其中以大道論之,尚不能辯,而在凡間,正義之說莫不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以多欺少,多者,失禮亦失理,寡者,雖未有理,卻亦為半部正道。
葉寒知樊成身懷奇異靈魂,但卻沒有動心,看不慣自己所在宗門欺負弱小,出手治之,此舉可以以一字概括。
俠!
而以兩字論之,當之無愧為——女俠!
“你師傅,他老人家一定很厲害吧。”樊成神情向往的問道。
“不,我與他僅有一日之緣。”
葉寒抬頭遙望遠方,眼前仿佛浮現(xiàn)出了那一日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