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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俯沖而下的冰鳥怪異厲嘯,一對羽翼不受控制,開始在空中炫舞,失去了平衡,搖搖欲墜。
樊成眸子開闔,直視冰鳥,而冰鳥寶石大小的眼珠也是刺溜一轉(zhuǎn),也與樊成對視。
那一刻,冰鳥的動作有著一絲熟悉,就如同樊成一般。
樊成輕輕一笑,那冰鳥的尖嘴也有了上揚的角度。
懾人之魄,奪人之魂。
冰鳥已被樊成控制。
雖然樊成現(xiàn)在做不到一眼之間奪人魂魄,但卻能影響其心神,這與能夠操控他人無異。
另一只叼著狼崽的冰鳥見到同伴將要落地,疾速掠過,直接將同伴馱在背上,它的羽翼扇幅頻率更高,不然,無法馱動一只全長三米的同伴,嘴上還要叼著一只狼崽。
樊成淡淡一笑,低低伸出一只左手,用力一甩。
那被駝在背上的冰鳥,眼神一晃,直接黯淡,也是伸出左翼用力一揮,無意識地拍打了身下的冰鳥。
瞬間,負(fù)重的在下的那只冰鳥失去了平衡,也是將要跌落。
“石兄,你的法術(shù)竟能控制冰鳥?”慕容復(fù)看著眼前此景大驚,明白了樊成為何有恃無恐。
“哈哈哈,石老弟深藏不露,不愧是一名修道者,比先前五條狗要厲害的多。”大漢爽快笑道。
此時,先前來阻攔樊成的五人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罵他們。
樊成對這“弒魂術(shù)”的效果非常滿意。
但他并不滿足于此,猩紅雙眼又看向了另一只冰鳥。
他想再控制一只冰鳥。
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貪念,想要得到更多,不滿足于現(xiàn)狀。雖然,這是一個人前進(jìn)的動力,但是,還是需要懂得節(jié)制,熟知貪得無厭安分守己便可。
魂府傳出陣陣波動,一股懾人的靈魂氣息又幽幽騰出,直直逼向剩下的冰鳥,但當(dāng)那幽人氣息滲出沒多久,他就感到了一股硬生生的疼。
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撕扯樊成的神經(jīng),揉壓,扭曲,再撕碎,只是,撕碎的那一剎那,神經(jīng)繃得緊,沒有斷裂罷了。
樊成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鮮血。
聚氣期能控制魂府,古往今來還是頭一回聽說,不要說控制得好,就算是感應(yīng)到,那也是古今奇人。
至少,王風(fēng)聚氣三階,尚且不能感應(yīng)魂府。
而那龐征,雖然達(dá)到化靈,但是境界還不穩(wěn)固,控制魂府的熟練度還未必能有樊成做得好。
“石老弟!”半裸大漢大喝,沖著樊成沖來,一把將他抱起,左右翻弄,看看他到底傷到了哪里。
“你把他給放下!這是內(nèi)傷,需要調(diào)息,被你這樣拎東西一樣拎起來,他還怎么恢復(fù)?”
慕容復(fù)真的懂得很多,要知道,一般的書生知道的可都是天下大事,但是他一路上談?wù)摰模际切奘科媛劇?
而且,普通凡人都與修士毫無來往,更不要說知道修真界的奇聞了。
就比如那《異獸錄》,他似乎通讀了不下數(shù)十遍,問他為什么知道這么多,他也只是笑而不語。
樊成艱難地睜開一邊眼睛,看向那欲墜的冰鳥,嘆道:“控制一個,就是極限了嗎?”
沒過多久,他又感到最先控制的冰鳥的氣息也在漸漸消失。
“就算是一個,也持續(xù)不了太久……”樊成微微一嘆,這的確是他的極限了,此時的他不僅丹田之氣干涸,就連自身的魂府都感應(yīng)不到。
上面的那只冰鳥脫離了樊成的控制,卻發(fā)現(xiàn)自己羽翼不怎么能動彈,只幾息時間就墜落在地。
滿地的冰晶破碎,白皚皚的一片多出了一大片幽藍(lán)的身影,那是瀕死的冰鳥,伴隨著點點猩紅血跡放棄了最后的掙扎。
只見它最后抽搐了一下,失去了生機(jī)。
也就在此刻,樊成周身穴道涌動,他感到了一種奇異的力量融入丹田之內(nèi),就連魂府也受到了好處。
丹田在吸允,在恢復(fù),遠(yuǎn)比正常的吐納要快的多,原本感應(yīng)不到的魂府魂力,也在一點點的提升。
怎么回事?
樊成心中訝然,面上不為所動,保持著正常的調(diào)息狀態(tài),實則正在探查體內(nèi)奧秘。
“石兄,你沒事吧?”慕容復(fù)關(guān)切問道。
樊成仍在查探這一特殊的力量來自于何處,并沒有注意到外界的呼喚。
“石老弟怎么不說話?”大漢看著天上最后一只冰鳥,手有點癢,奈何自己夠不到。
慕容復(fù)搖了搖頭。
他回想起先前冰鳥的跌落,似乎并不是樊成所為。
冰鳥失去了控制,但是仍被身下的同伴駝著,之后,它有了自主意識,卻是被那同伴拋落。
“被同伴放棄?”慕容復(fù)喃喃,露出不解之色,“冰鳥一族以團(tuán)結(jié)著稱,怎么這樣放棄同伴?”
正當(dāng)想著,大漢激動了起來,大跳著想要夠到那天上的冰鳥,叫道:“你們倒是動手呀,剩下的那只要跑了!”
冰鳥不敵眼前三人,先是放棄同伴,然后就要逃跑。
慕容復(fù)看向天上的冰鳥,陷入沉思。
“殺,一個不留。”
不知何時,樊成又一次站起,身上還一股懾人的魔氣,如同山脈中的妖魔,以嗜血弒殺生靈為樂。
他并沒有搞清那一絲奇異力量的來源,但是,他已經(jīng)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了體能。
“慕容先生說過,冰鳥一族稀少,但不缺強(qiáng)者,若是讓它回去報信,你我都將闖下大禍!”
樊成說罷,紅眼微縮,直目冰鳥,四目相對下,冰鳥周身一陣顫抖。
這一次,樊成控制得更加熟練。
他雙手齊揮,冰鳥羽翼就失去控制,藍(lán)寶石般的鳥眸不斷放大,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就這么被人懾奪心神。
“不可!”慕容復(fù)沉思了半天,突然明悟了什么,下意識地沖出,直接頂在樊成身上,樊成未有料及,一個踉蹌跌在一旁。
慕容復(fù)想讓樊成停手。
但可惜,晚了。
云端之上的冰鳥狂顫,羽翼無法控制,晃動的腦袋顯示出它最后一絲想要擺脫束縛的決心,然而卻只能以失敗告終,
最后,它任憑跌落,眼眸黯淡,似乎多出了一滴淚水。
垂死之際,它也沒有叫喊,只因它的尖嘴處還叼有一只小狼。
小狼自始自終都在沉睡,仿佛外界的打斗與它無關(guān)。
它,為了保護(hù)小狼,放棄了同伴,犧牲了自己。
終于,冰鳥落地,但在摔落前的最后一秒,它以背著地,懷抱小狼,護(hù)其周全。直到最后一分,最后一秒,它也要保護(hù)它內(nèi)心不愿放棄的希望。
樊成跌落在一旁,臉色蒼白。
這一次的控制已經(jīng)讓他恢復(fù)的真氣再一次消耗殆盡,他無力地看向發(fā)瘋似沖過來的慕容復(f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就連一向多話的大漢,也沉默不語,僵在一旁,只是看著他們兩人。
“你知道么。”慕容復(fù)的眼神恍惚,他頓了頓,看向地上的兩只冰鳥,尤其注意著那只小狼,接著說道,“鬼山曾有一個傳說……”
“魔獸之主蒼狼王,晚年求子卻始終不得,而覬覦魔獸之主地位的種族數(shù)不勝數(shù),它們都在等,等那蒼狼王壽元耗盡,就奪得魔獸主位。”
“蒼狼王放言,若得子,必屠山!”
慕容復(fù)慢慢地走到了小狼身邊,慘淡的說:“這小狼頭上的印記,像極了那傳聞魔獸之主額頭上的黃色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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