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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陽拼命將自己的脊髓拉直,從陰影中緩緩地走出。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腿,有些不自然地顫抖,卻又強制壓下所有的驚慌失措,平穩(wěn)地落下,踏在瀝青地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政陽從注視轉為了仰視,眼前便是身著金色盔甲的古老英靈,唯心主義的力量意志。
“誰允許你注視我本王的,雜種!”
王之財寶金色的輝光此刻整體地偏移,將刺眼的金色從眼前的Rider移向了政陽。
政陽從頭暈目眩的光亮中清醒,來自內心深處的怒火在燃燒,他結結巴巴的聲音從顫抖轉向了激昂。
“住……口!吉爾伽美什!你這個封建者!人民賦予你在歷史上的定義,你這唯心主義的力量來源于人民!你這個王,實質上不過是不從事生產的剝削者,你在歷史上有屬于你自己的定位,又怎敢蔑視其他英靈,斥歷史為無物!吉爾伽美什,在諸位英靈前,你沒有資格辱罵!在人民前,你沒有理由自傲!”
“雜種!直呼本王的名字,辱罵本王的榮耀,你就這么想用你的四分五裂來取悅我嗎?”
無數寶具從吉爾伽美什身后的金色輝光中緩緩穿出,這些寶具的原典都一一收藏在王之財寶內,而此刻卻將最鋒利的一面對準了政陽,然后脫弦而出。
其他英靈不過只有一倆件的寶具,在Archer吉爾伽美什背后如雨而下。
“你這個不生產的渣滓!”
政陽凝視著迎面而來的寶具雨,苦笑地拉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笑容,像個烈士一樣,直起腰干,大聲斥責。
“這個Caster可真是自以為是,這下可就要退場了,唉,真可惜啊。”Rider遺憾地望向爆炸的現場,那里煙霧彌漫。
“不,Rider……我們都預計錯了,他根本不是Caster……”Saber敏銳的直覺感受到了在重重煙霧之下,驟然發(fā)生的變局。
“這股瘋狂的氣息,是Berserker!”
“咳咳。”灰塵洋洋灑灑地在Rider的Master前飄落。
重重黑暗之中,政陽出賣了什么東西。
唯心主義,物質圍繞著意識而存在。
在煙霧彌漫中,黑色的粒子流如巨蟒在政陽的身上環(huán)繞,鮮紅的點點輝光在政陽身上閃爍。“狂化”瘋狂地提升著政陽脆弱的屬性,唯心主義的力量改造著不堪一擊的政陽。
“唯物……必存!”
今夜我必須得以生存,而不是茍且偷生!
政陽顫抖的單手直舉天空,這些吉爾伽美什投射而來的寶具被未知的力維持在半空,仿佛形成了半圓的防護罩。
許多人常常看見這樣一句用來描述魔法的話。
“這些魔法顛覆了所有的物理法則。”
而現在,這些玄乎其玄的唯心主義力量卻不得不屈辱地遵從……電磁理論。
暗紅色的電子層包裹著寶具,將寶具的速度銳減為零,磁場剝奪了這些寶具偉大的鋒利。電子中和著暴戾的能量,唯心主義在這里嘎吱作響。
政陽嘶吼著,將單舉的手掌輕輕一握。
這些寶具強制性地被剝奪了它們的歷史,撕開了它們的骨子,褪下了它們的榮耀,還原了它們的材質。
這些寶具不過是青銅、鐵器、生物質。
青銅與鋼鐵在高溫下融化,生物質迅速脫水炭化,鐵水如瀑布般沿著半圓狀滴落,最終澆筑在冬木市的瀝青地面上,覆蓋起一層薄薄的金屬膜。
“瘋狗,你竟敢破壞本王的財物!”
更多,也更加鋒利,同樣也更加在歷史與神話上出眾的寶具,從吉爾伽美什背后金色耀眼的光芒中緩緩而出。
數量十分龐大,光亮將政陽鮮紅的雙眼刺的有些睜不開眼。
這位萬王之王用烏魯克的傳統(tǒng)來講訴最古之王的罪與罰。
“封建……剝削者……不公!”
政陽被黑色的魔力裹挾著,鮮紅的紋路在黑色的身軀上蜿蜒,被壓抑已久的思維被負面情緒釋放開來。
你們這群唯心主義者掌握著力量,你們歡呼、跳躍,主流虛弱不堪,而虛偽居然高居其上。形而上學反倒富麗堂皇地成為真理,而真理卻在泥地里卑逆地掙扎。為什么我要在你們的榮光里沉默?為什么你們高聲辱罵,我卻不得不在陰影里望而卻步?
政陽慢慢地放下手來,望向了吉爾伽美什。
此刻密密麻麻地鐮刀鐵錘圖案在未若川河岸旁突兀地出現,政陽逐漸脫離人類的血紅色眼眸里回蕩著淚滴。
悲鳴從喉腔咳嗽而出。
鮮紅色的魔力如刀割般將肅清者的基本骨架層層搭建起來,磁重聯反應堆與核聚變反應堆從原子級別開始構建,碳纖維包鈦裝甲、高蒸發(fā)性電磁鍍膜以及數學延時計算層在肅清者裝甲層開始不斷生長。
寶具如蝗蟲一樣遮天蔽日,逐漸從黑色圓柱體內走出的肅清者都一一舉起了自己的右臂,機械組織扭轉、吞吐、演化。
政陽筆直地站在這些肅清者中間,黑色粒子流都包裹著這些機甲。
轟!轟!轟!轟!轟!
這些歷史與神話之中的寶具與攔截導彈相互撞擊在一起,天空中不是閃著金色的軌跡,就是濃黑色的彈道。夜晚的瑰麗被軌跡與彈道切割成一塊一塊的。
政陽的胸口被投射寶具劃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但他卻仍然瘋狂地望向吉爾伽美什。
“看啊!……憤怒……沉默……不甘……孤獨……仇恨……迷茫……無奈……”
這些工程學設計的肅清者,這些威風凜凜的機甲,它們仿佛被病毒感染一樣,部分機械發(fā)生著腫瘤狀的扭曲與膨脹。
有的肅清拖著與身體不成比例巨大的武器,有的肅清者扭曲著自己的機械泵在地面爬行,有的肅清者裝甲防護完整的頭部,開裂露出冷卻液泄露的計算設備。
這些曾經帥氣無比的機甲如今被侵蝕的面目可憎,令人作嘔。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在朝吉爾伽美什爬去。
政陽,政陽……你這樣的求證又有什么用呢?拿唯心主義的力量來驗證唯物主義的存在,這就是個偽命題!
“被負面情緒侵染的Berserker,居然還能指揮起一支軍隊,這就是他的寶具嗎?”Rider戰(zhàn)意十足地望向眼前恐怖的場景。
政陽嘶吼著向吉爾伽美什沖鋒,畸形的肅清者扭曲著肢干舉起龐大的武器對準這位萬王之王。
“革命……勝利……無.產……”
唯物主義與唯心主義的矛盾,間桐雁夜與遠坂時臣的矛盾,強者與弱者之間的矛盾。
一枚枚染著黑色魔力的107mm口徑導彈從肅清者銹跡斑斑的身體上生長出。
一支支高斯步槍從肅清者的左肢惡心地生長起來,被甩在給來,這些高科技合金構筑的步槍此刻凌厲地插滿了政陽倆側的瀝青地面。
唯心主義的力量會被子彈狩獵,政陽以一種病態(tài)的身姿注視著眼前的英靈。
“Lancer,協助Berserker將Saber殺死!”來自高處的命令使得Lancer和政陽的動作都停了一小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