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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便是輕盈、裸露的棱線飛肋骨架穹隆,連帶著薄殼般的穹頂。
它們高高在上,俯視著壓抑的地面。
黃銅色八角穹頂被隔層分割為不同的穹頂,上面盡是精雕細琢的雕刻。飛扶壁平衡著拱券的力,而在這些裸露的建筑單元上,都被裝飾著宗教意味的油畫。
但政陽感覺相當?shù)某林兀苈劦街惺兰o的密辛。
“這里是...哪里?”政陽躺在柔軟的鵝毛枕頭上,望著富麗堂皇的天花板。
政陽扯開他蓋著的被子,被子上繡著華麗的宗教圖案。政陽沒有看,政陽只是一個勁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腦袋實在是太疼了。
一份崩潰的世界觀,一份刺痛的夢。
政陽趴在高達千尺的方塔上,感受著萬物迎面而來的嘲諷。
政陽分明記得那份萬丈高空,如墨染的武裝直升機上長長的宣言。
我是個廢物....但我仍然可以強制認為朱黛依只是開了個頭,故事還沒有寫完,最后一個詞也不是失敗。
活下去!
也許自己不是領(lǐng)袖,也許自己不是主席,但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被當猴一樣的耍,還自以為所向披靡....有許許多多的人像我一樣被惡意地欺騙著,被當作傻子一樣糊弄。現(xiàn)實為什么是他們漂亮的跟鮮花一樣,而我們卻在這幻想中茍且偷生。
我被欺騙了,我感到恥辱....
“您醒來了,主席閣下。”輕柔的女聲音從政陽的背后響起。
“別叫我主席!”政陽像是被激怒的雄獅,他怒吼著回答。然而隨即又很抱歉地轉(zhuǎn)過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來叫政陽的是一名穿著樸素的修女,她輕輕地壓著金屬色澤的修女服對政陽說著。
“主席閣下,賀德茲亡歌爾將軍、阿麗西婭大主教和您的倆位常務(wù)秘書在懺悔室等您,請問您休整完畢了嗎?”
政陽用食指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鼻梁,清醒了一下疼痛的腦袋。
“倆位常務(wù)秘書...”政陽一邊一腳踹進軍靴,一邊思索著。
現(xiàn)在一定要搞清楚什么一回事...為什么我還擔任主席職位,如果說過去全是一場實驗,那么為什么實驗后我的身份不變?
到底是誰想玩弄我們的靈魂?
政陽起身,迅速地將床邊新的襯衫套在身上,反手抄起領(lǐng)帶,在衣領(lǐng)處系上領(lǐng)帶,右手一抓軍大衣,轉(zhuǎn)身披上軍大衣,整理了一下衣著。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不是什么頹廢的時候。”
“我...準備好了!”
修女欠身行禮,禮貌地帶著政陽走出了房門。
走出房門,轉(zhuǎn)入教堂內(nèi)部。政陽仿佛走進了一座古老的圣殿。只見這座用好像用磨光大理石砌成的大教堂。其內(nèi)外雕刻物皆似鬼斧神工之作,教堂內(nèi)部森然羅列的高大石柱,氣勢傲然,挑高的天穹仿佛接通了天堂。政陽緊跟著修女的步伐,欣賞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教堂。
教堂的兩側(cè),也不知道是描繪什么的七彩窗花彩繪和幾幅油畫。政陽心想他們估計也不信上帝。
陽光隱在玻璃窗外,讓每一幅玻璃圖案色彩繽紛。
而殿堂內(nèi)燭光搖曳,圣歌陣陣,教徒們虔誠地向心中的神靈祈禱著、懺悔著。
宏亮而低沉的管風(fēng)琴音樂在大廳內(nèi)久久回蕩,詠嘆似乎都撫慰了政陽作為實驗體的恥辱。
“日安,特蕾莎修女。”一位同樣樸素服裝的修女向領(lǐng)路的修女打了招呼,這才發(fā)現(xiàn)欣賞詠嘆的政陽跟在后面。
“哦!主席閣下居然也在這邊,日安!主席。”
“日安,閣下。愿圣光忽悠你。”
“.....”
媽蛋,說錯話了。鬼知道這邊信不信圣光啊!萬一被宗教裁判所當異教徒燒了怎么辦?
好像信了圣光照樣燒我的樣子。
氣氛突然尷尬了起來,叫特蕾莎的修女也停了下來朝這邊望。
那位修女寬容地笑了笑:“你們這些「無神論」又在說笑了,趕快去懺悔室吧!”
政陽懸著的這才放下來,跟著特蕾莎修女繼續(xù)走了,政陽感嘆著這邊宗教好寬容的樣子。
尼瑪有什么比能容忍我這個無神論本身更寬容的事啊!太不科學(xué)了!
“主席閣下,懺悔室到了,請進。”
在特蕾莎修女的一旁站立下,懺悔室華麗而絢爛的門自動縮至左右。
政陽深吸一口氣,踏進了懺悔室。
“敬禮!”
一陣濃厚的電子音響起,大約有十來個修女和其他的什么人站立起來,右手伸直至眉間,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甚至還夾雜著用觸手、金屬板敬禮的。
莊嚴肅穆!
政陽面前就是一個用金屬板敬禮的幾何體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