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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惡寒沿著骨髓浸散到全身上下,政陽立刻丟開軍大衣跑到角落里,用眼神審視著正在端坐的朱黛依。
“我不是叛徒!”朱黛依也同樣聽見了溫梨葉凄慘的叫聲,下意識的回答了政陽。
一只小手從政陽背后抓住了政陽的衣領,政陽被這只手拉扯,整個人嚇得發(fā)抖,但政陽還是反手把她拽了上來。
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出現(xiàn)在政陽的眼前,政陽幾乎沒有認出來這是溫梨葉。
政陽并不是什么圣人,他盡自己最大的良心將溫梨葉拉了上來后,就出于安全的躲在了另一個角落。
現(xiàn)在!九平方米的方塔頂端三足鼎立!
“政陽不用擔心!我只是瞎了一只眼。”溫梨葉理了理鮮血淋漓的劉海。
“這尼瑪還不用擔心啊!”政陽大吼了一句,扯開了自己的領帶,將自己還算干凈的襯衫脫下遞給他。
“別嫌棄我,將傷口包扎一下吧!”
溫梨葉的劉海沾染了鮮血,濕漉漉地貼在了額頭,右眼有些抽搐的禁閉著。漂亮的臉蛋被灰塵與鮮血混合涂抹,政陽曾經(jīng)見過的白色衣服破破爛爛,連披肩都已經(jīng)撕裂。一個漂亮的小蘿莉已經(jīng)成了難民。
但她仍然舉起她的右手舉到面前對準朱黛依,右手機械不斷的吞吐,聚集起龐大的能量,并且對著朱黛依大喊。
“叛徒!停止你的一切動作。”
“我不是叛徒!”
“閉嘴!”
“明明你才是聯(lián)盟駐帝國...”
“我叫你閉嘴!”
溫梨葉此刻也顧不上自己的蘿莉形象,有些嘶啞的大吼。
站在溫梨葉左側的政陽已經(jīng)靠在充當扶手的墻壁上,心中全都是喵了個咪!
看見溫梨葉和朱黛依這對主神贈送內(nèi)部妹子發(fā)生了內(nèi)訌,政陽不禁開了口。
“在本王面前給我收起武器來!”
“你閉嘴!”X2
政陽同時被倆個妹子喊了話,于是只能整了整衣領退回去了。
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啊!
溫梨葉單手拿住政陽的襯衫,用嘴撕開襯衫,還算干凈的一面將臉擦干凈,另一面準備包扎自己的右眼。而她的右手仍然對準朱黛依。
“我真沒有惡意!”朱黛依連自己的銀色長發(fā)都沒有撫一下就開始辯解。
“住口!無恥老賊!”
朱黛依只能默默無言....
望著朱黛依不說話了,溫梨葉哈哈了幾句,但牽扯到了傷口,又齜牙咧嘴地將襯衫撕成的布條小心的纏繞在腦袋上。
“朱黛依!代號「軍閥」!十年前背叛聯(lián)盟!五年前參與觀察者實驗,實驗剛開始再次叛逃!四年前抓捕回實驗室,煙火變革之后,你.....又想再次叛逃么?”
溫梨葉有些瘋狂地喊著,平常甜美的聲線此刻已經(jīng)有些嘶啞。
政陽突然記起那四個字「小心軍閥」,突然驚恐地記起在水汽朦朧之時,鬼魅的低語。
小心軍閥....
“你想要他這個實驗體來達成你的野心是嗎?”溫梨葉大喊著,試圖壓制朱黛依的囂張氣焰。
“這個實驗體到底是什么意思?”政陽站在一旁愣住了。
“我沒有!”朱黛依突然地大叫起來,以往她也是沉默無言的將軍,但此刻她如同烈焰一樣瘋狂起來。而政陽的發(fā)問無人回答。
“我受到你的襲擊,被迫將背包留給他。那為什么,你將我扔下矩陣塔后自己去找他去了?”
“我沒有為了自己的野心!”
“你以為自己還真是將軍了是嗎?”
“那你自以為是個總理對嗎?像個托洛宙格茨一樣?”朱黛依摘下帽子像個瘋子一樣砸在地面,她將自己的腰壓地彎了下來,釋放出所有瘋狂一樣大叫。
而她扔出的大檐帽滾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文靜的女孩,現(xiàn)在瘋狂的令人心疼。
“那你又自以為什么?”溫梨葉立刻反唇相譏:“就算自以為是將軍,卻還是叛徒,我作為一個大使館工作人員都為了聯(lián)盟深入實驗室,你呢?拿著帝國的錢出賣著靈魂?”
“喂!喂!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不要將大檐帽丟在地上啊!它象征著我們的榮耀啊!象征著人民賦予我們的責任啊!”政陽彎下腰撿起朱黛依丟下的大檐帽。
“誰和你玩什么過家家啊!”朱黛依像是炸了毛的猛虎,將自己的軍大衣都脫了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政陽面前:“你自己去玩吧!”
軍大衣一下掉在了地上,胸口的勛章承受不了撞擊,向四處滾去。
政陽眼睜睜地望著自己親手為將軍佩戴的勛章叮叮當當?shù)臐L了一地,他深吸一口氣,有些顫抖地努力蹲下身子,將整個腦袋狠狠地低下,用手緩慢地將勛章一個個的撿起。
和平解放勛章,中南半島勛章,人民勛章.....
政陽蹲著地上,臉朝下望,有些顫抖地說著。
“你不喜歡,是沒關系的!當初你像個神靈將我從碌碌無為中拉扯起,如今拋棄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革命之路,我相信我一個人是走的完的...”
“你還沒跟他說真相嗎?”溫梨葉一邊有些心疼地看著政陽,一邊對朱黛依說著。
“真相...”朱黛依默念了這個詞匯,無奈地望著地上蹲著的政陽。
“我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