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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爾給俺交呆(待)的事俺都辦了……爾告訴詩云(韻),她的阿母俺也(已)經給弄回來了,干(趕)明兒水(隨)船送回來……”
讓閑茶啞然失笑的便是楚蒙的這封信了——好歹也是正經八百上過私塾的人,可這信寫得卻是東拉西扯、錯字連篇。
念書不行,但作為特情司日本處處長,楚蒙那可是干得有聲有色——這家伙似乎天生就是干這些歪門邪道的料。
長崎的日本處總部不用說,先是一番徹底清理,剔掉奸細后便沒剩幾個人了,可楚蒙不到一個月又擴充到了三十來人,一水兒的明人——流落在長崎的明人不少,所以楚蒙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拉來這么多。
除了明人之外,楚蒙還發展了一個外圍組織,名曰“山口會社”,假借做生意的名義,聚攏了一批小商販、力役、龜公甚至還有不少浪人,將特情司的觸角迅速伸向了北九州的各個角落。
這還不算,為了配合南九州轟轟烈烈的切支丹一揆,楚蒙派出了最可靠的心腹深入鹿兒島,在那里建立起了新的據點,專一打探島津家的動向,在請報上著實給了天草四郎不少幫助,使得楚凡親手點燃的這場切支丹大火越燒越旺。
這封信中楚蒙還提到了日本處下一步的打算,那便是籌建江戶科——他看得很準,隨著切支丹一揆越鬧越大,江戶的幕府插手九州島戰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越早做準備取得的主動權便越大。
當然,特情司的迅速擴張不可避免的會與木下丸發生沖突,尤其雙方還有扯不清的舊賬要算——長崎總部中的奸細,絕大多數可都是木下丸和加藤家安插進來的!
楚蒙可不是個能忍的主兒,上任伊始便殺得人頭滾滾——所有奸細中但凡是倭國人就一個死字兒,明人或者有明人血統的也都被削鼻切耳,扔回了耽羅的勞役營。
為了示威,也為了震懾木下丸,楚蒙把砍下的腦袋以及鼻子耳朵裝了整整一車給阿部忠本送了過去,把后者弄得羞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打落牙齒往肚里吞。
這事兒最后的尾巴便是被木下丸扣押的那些人質,也就是以詩韻的阿母為代表的明人們——木下丸打死不承認自己有安插奸細的動作,當然更不可能老老實實交出人質了。
楚蒙倒是找到了這些人質的所在,可一來木下丸關押他們的地方太險要,二來楚蒙也不便同木下丸公然撕破臉皮,所以楚蒙干脆使了個陰招——你能扣人質我也能!
扣人質說來容易做起來可著實不易——長崎那可是人家的地盤,木下丸里面又多是光棍之輩,例如這阿部忠本;目標大而分量也夠的便只有加藤家了,可人家卻是長崎城里勢大財雄的土豪,別說綁票了,家眷想見上一面都難。
最后還是山口會社立了大功,將加藤忠治的私生子和加藤綱三郎的外室給挖了出來——如此隱秘的事情都能查探到,可見山口會社的能量——有了這兩張王牌在手上,楚蒙自然上演了一出淋漓盡致的扮豬吃虎,輕輕松松把三十多位明人人質解救了出來,這便有了信末那幾句邀功的話。
小心折好信紙放回信封,閑茶嘴角的笑意不減,搖搖頭將信封放入了標著“長鹿江”的匣子里,心中卻在嘀咕著:這位小叔子還真是個混世魔王,倭人們日后可有得頭疼了。現在還只是在長崎和鹿兒島,等到楚蒙把觸角伸到倭國各個角落以后,只怕沒哪個地方能有清凈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