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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可是開了陰眼的,要是錢家老宅有沈月的靈體,我不可能看不到。陰陽和合局并沒有崩潰,陰氣供養(yǎng)著陽氣,吉祥的氣息很旺盛,宅子雖老,但是不僅沒有沈月的靈體,其它任何靈體都不存在。
這個宅子被高人施過法,鬼魂很難進(jìn)入。所以,我們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到那飛頭上。飛頭敢當(dāng)著我們幾個人的面撞到車窗上,就一定不簡單。我感覺它好像要阻止我們進(jìn)入錢家老宅。
如果沒猜錯,使用飛頭的一定是位頂級降頭師,飛頭降能在我們幾個學(xué)道人的面前來去自如,并且引起很小的注意力,那就證明修煉有些年頭,不說達(dá)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也是熟而生巧。
說要從飛頭查起,但那飛頭只是一閃而過,若它不再出現(xiàn)的話,我們就沒有辦法追查下去。一個飛頭,總不會隨意在大街上亂晃,嚇壞人不說,萬一碰上對頭,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因此我想飛頭并不會輕易出現(xiàn),所以我們要找到飛頭,并調(diào)查飛頭跟錢海平受到的糾纏有沒有關(guān)系,必須有耐心。
眼下飛頭是不會出現(xiàn)了,我們也沒其他辦法,只有等下去,等就是最好的辦法。
錢海平說他經(jīng)常在睡夢中見到鬼魂,按理說在錢家老宅這樣的風(fēng)水格局中,陽氣要高陰氣一籌,是不會發(fā)生的。但一切皆有可能,也許他遇到的鬼東西真是極其厲害的存在,能夠沖破陰陽和合中的陽氣進(jìn)入大宅。
我們之所以在大宅中沒見到鬼魂,也許是它為了避開耳目,見我們到,就遠(yuǎn)遠(yuǎn)躲出去,以免多生事端。
當(dāng)然這只是推測,我們就住在錢家老宅一晚,若真有鬼魂作祟,它定會趁我們熟睡出手加害,它雖跟我們并沒仇怨。卻跟錢海平有瓜葛,而我們又是來幫錢海平超度它的,因此,我想如果它存在,便會對我們出手。
我們幾人當(dāng)中,除了吳天只是個寫小說的蹩腳三外,其他人都身懷道術(shù),哥們學(xué)道五年,雖經(jīng)常自謙什么道術(shù)都沒學(xué)到,但并不是真的菜鳥,收拾個魂體什么的,對哥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那鬼魂真敢出現(xiàn),我就能讓它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四人瞎扯了一通,都有些疲乏,各自睡下。三個大男人一個屋,杜娟兒睡到隔壁屋子。吳天嬌貴,說要睡舒服些,第二天寫作才有靈感,選擇躺在床上,葉天行就睡在沙發(fā)上,哥們從小風(fēng)里來雨里去,粗人一個,沒那么嬌貴,也沒多大講究,況且我經(jīng)常打坐煉氣習(xí)慣了,于是盤曲做在地上,入定,睡下。
屋里燈亮著,疲憊的緣故,我很快進(jìn)入夢鄉(xiāng)。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耳邊有呼呼的劇烈響動,聲音很大,砸在我神經(jīng)上,我猛睜開眼,四周黑乎乎的。我暗罵了一句,特媽我可是睡在地上的,關(guān)上燈黑凄凄的,要是有什么毒蛇蜈蚣往衣服、耳朵里面鉆,這不是坑爹嗎!
我掙扎著站起來,伸手按在電燈開關(guān)上,吧嗒,電燈居然沒亮。連續(xù)按了幾下,還是不亮。我摸索著找葉天行和吳天,找手電筒。手電筒沒找到,兩人也不在。我心里有些發(fā)慌,甚是驚疑,這大半夜的倆人干什么去了,丫出去就出去,特媽怎么還把電燈弄壞了!
我找手電筒正找的熱火朝天,忽然又是一陣強(qiáng)烈的響聲,是機(jī)械的撞擊聲,叮叮當(dāng)當(dāng)真叫一個厲害,感覺快把腦袋震裂。聲音一響,我的意識清醒很多,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站起來找手電,而是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機(jī)械的聲音還震動著我的耳膜,將我的精神撕裂到崩潰邊緣。特媽這是鬼壓床的節(jié)奏啊,而哥們躺在地上,都沒往床上躺,居然會碰上鬼壓床。太扯淡了有沒有,哥們可是道家弟子,一般鬼魂碰到哥們都要繞道走的,怎么還敢壓哥們的床!
我吸上一口罡氣,狠狠吹出來。小時候遇到鬼壓床都是這么干的,一口氣就能吹開陰氣,然后就醒過來,屢試不爽。一口罡氣吹出,眼前還是烏漆嗎黑的,我掙扎一通,站不起來,全身像被一張緊致的鋼絲網(wǎng)箍住一般。
丫還較上勁了,想醒醒不過來的滋味真不好受啊,那叫一個折磨!我就不信了,再吸一口罡氣,噴出來,再吸,再噴!這鬼壓床壓的得有多死,我這有道行的人噴罡氣都醒不了,也太特媽坑爹了吧!
我正吹罡氣吹的厲害,耳邊傳來呼呼的風(fēng)聲:“浪哥,我是陳嬌嬌。”我抬眼去看,見陳嬌嬌一身白衣站在眼前,變了完整的臉,滿面春風(fēng),雖有些蒼白,也是極為漂亮,我想跟她打招呼,可說不出話來。
陳嬌嬌嘴唇微動:“浪哥,謝謝你,你和天行幫我這么多,梁國城終于伏法了,定刑得當(dāng),秋后就會被槍斃。我可以安心了,也心甘情愿去輪回。浪哥,黃泉路上我并不孤單,我們可以一起,來世說不定會成為好姐妹呢!浪哥,再見了,等你醒來幫我跟葉天行道個別吧,這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陳嬌嬌手腕一轉(zhuǎn),把一張紙片旋在我面前。
“浪哥,我是江莞,要不是你們出現(xiàn)在甍界,我現(xiàn)在還是季秋霜的傀儡,還是梁國城手中的玩物。梁國城就要死了,到了陰曹我們也不會見面,我們走了。浪哥,你好好保重。”江莞和陳嬌嬌手牽著手,慢慢消失在我的眼界。
特媽一句一個浪哥叫這么親熱干嘛,甍界的事情我可不敢邀功,要謝去謝葉天行啊,哥們用不著,你們知不知道哥們被你們壓床壓得神經(jīng)很難受!
兩人剛消失,我眼前又一女子出現(xiàn),面部表情模模糊糊的,難以辨認(rèn),一把胡子有一尺那么長。晃晃悠悠朝我撞過來:“蕭朗,拿命來!”我之所以能認(rèn)出她是個女子,也只是根據(jù)聲音判斷。
飛頭撞的那叫一個生猛,呱嗒一聲額頭正好打在我鼻梁上,我鼻子一涼,倒吸口氣,忽的眼前一亮,天花板上碩大的電燈出現(xiàn)在視野里,燈光柔和,如細(xì)雨般絲絲縷縷的灑落,驅(qū)趕著陰寒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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