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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頭落到地上,隨即又彈起來,化作一道光影,隱藏在黑暗中。葉天行見此還是一臉冷靜仿佛什么都沒看到,杜娟兒生在道門家庭,自小跟著個玄學界泰斗的姥姥,見多識廣,也并不怎么驚訝,反而吳天極不淡定,本身是個網絡小說家,想象力那個豐富,況且并沒見過這么邪氣的事,雖是個大老爺們,卻嚇得不輕,大叫道:“浪哥,浪哥快看,我靠,飛頭啊!嚇死寶寶了,嚇死寶寶了!”
一連來了兩句嚇死寶寶,全無男子氣概,簡直把男同胞的臉面給丟光,哥們真是看不下去了,說道:“吳天你特媽能不能爺們兒點,人家女孩子都沒喊怕,你瞎咋乎什么呢!”
吳天竟嚇的臉色有些蒼白:“浪哥,這可不能怪我啊,我沒作好心理準備。我是靈異小說作者,每天熬到半夜寫鬼神都沒怕過,因為覺得那是假的,只不過是我精心構造出來的鬼魂世界,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啊,要說親眼見也沒什么,總不能這么毫無準備的見,也太刺激了點吧!”
人家是作者,解釋的頭頭是道,奇葩理由一大堆,我居然一句話也回不上。我們下了車,葉天行和杜娟兒始終沒對飛頭作評論,我心下驚奇那飛頭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剛才飛過去的時候,有幾分邪氣,卻沒有陰氣,并不是靈體一類的東西。
我總覺得那飛頭如影隨行,好像從心湖山到錢家老宅一直暗中跟著我們。那它跟著我們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撞一下車窗就飛走了,并沒有要傷害我們的意思,倒是像專門出來嚇唬人的。
一個飛頭,半夜出來專門嚇唬人,這也太特媽詭異了吧?
我們走進錢家老宅,錢海平不在,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媽媽出來迎接我們,開門便對我問:“年輕人,你就是小浪吧,錢老板吩咐過了,你們要是來了,就在這里住上一晚,好好捯飭捯飭風水。”老媽媽也是錢姓人,名叫錢萍,在錢家老宅做了十幾年的傭工。
整個錢家老宅,透露著極為陰寒的氣息,就她一個人守著,奇怪的是,這么大的宅子,只有她一個人,為什么不多請幾名傭工,以錢海平的氣勢,身段,不至于請不來幾個看門的,就算請不來,也能把房子租出去,不至于空蕩蕩的吧。
我簡單問了問錢萍老媽媽的情況,吃了些晚飯,和葉天行、杜娟兒、吳天一起在錢宅瞎轉悠一通,錢家的建筑互為犄角,相互牽制,中間重疊相隔,形成兩個部分,一個部分屬陰,凝聚天地陰靈,是兇煞之局,另外一部分卻朝陽開光,是聚財容富,海納百川的吉祥之局。
這個布局十分古怪,一陰一陽,一兇一吉,相互協調又相互牽制,兇中有吉,吉中帶兇,并不是一般建筑師所能夠構造出來的,更像是某位高人故意為之。
錢家老宅是兩層的磚木樓,外觀精美,內部擺設亮堂大方,雖然是原來的老式構造,但在其藝術價值,審美理想,以及實用方面,要遠遠高于一般的現代建筑,這么精心的規劃,并不完全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每處傳達出來的信息,都透露著種種目的。
我打量了半天,發現房屋的布局存在難以理解的問題,要是簡單的一陰一陽相互抵消牽制,等于毫無功效,對于運勢吉兇,都不再有作用,倒不如直接按照普通建筑的格局去建,還費那么多心思干嘛。
我把想法告訴葉天行和杜娟兒,杜娟兒混跡道門,只學術不學技,掌握道法,手持靈牌,卻不懂風水。反而葉天行說的我一愣一愣的:“師兄,錢家這個布局我見過,乃是陰陽和合局。陰陽和合是偷盜天機的做法,聚集陰氣于內,然后用陰氣滋養聚財陽氣,表面上看是陰陽相互牽制,實際上是陰氣供養陽氣。這種布局方法實為罕見,若不是個高手,很難這般借助天機。”
“陰陽和合局能保家業昌盛,子孫興旺發達,巧奪天機為我所用,妙是極妙。但同時也兇險異常,若有一天陰陽失衡,造成的后果,將會是難以想象的!”
不愧是讀過書的人,說的很有道理,我忍不住問道:“師弟,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我自認在風水方面小有造詣,也只能稍微看出些端倪,你卻全然解釋的通,真像嚴老五說的是個奇才?”
葉天行冷冷的道:“師兄,咱能不能不逗,是你自己讀書太少,我剛認識徐智的時候,在他的影響下耳濡目染,多看了了一些秘術古書,剛好碰到過這么個局,跟我是不是個奇才沒有關系。”
我特媽也是無語了,根本接不上話有沒有,搞得我像個白癡:“師弟,師兄讀的書少,你特媽可不能騙我!這些總不會是你杜撰出來開我的玩笑的吧?”
葉天行笑了笑,沉默一下,說道:“師兄,跟我相處這么久,你見我開過玩笑,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稍微一提醒,我就想起來了,錢家老宅的局勢的確和他說的一樣,是陰陽和合,表面上看起來是陰陽相克,實為供養,連我都給騙了。
布局看得清楚,但并沒有見到錢海平所說沈月的靈體,哥們開了陰眼好好的瞅,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心想難道是布局陰陽開始失衡,錢海平才會遇到鬼魂糾纏,但仔細一想又不對,按照錢海平的說法,他二十年前就備受糾纏,這布局總不能二十年前就開始失衡,要是那樣的話,二十年的功夫,這布局早崩了,不會到現在還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老宅的布局看清楚了,再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我們回到屋內,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問題的原因所在,只有找到原因,才能解決錢海平的煩惱,爭了半天,也沒有確切結論,不是風水失衡引起的,便沒有頭緒,哥們拿了人的手短,真是自作自受,不然就不用有這些煩惱。
我們三人都在聊風水問題,可吳天的注意力卻一直集中在剛遇見的飛頭上,說那飛頭好像是活人的頭直接離體,并不是什么鬼魂。我突然靈機一動,不會是誰使的飛頭降吧?
飛頭降是降頭的一種,而且是高級降頭術,那飛頭明顯是為了嚇唬我們才出來的。我心下一驚,說道:“各位,眼下不是無從下手,你們幫我回憶一下,剛才我們遇到飛頭的經過,我想可以從那個飛頭著手,說不定二十年來一切都是它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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