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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二虎子四人在水里打打鬧鬧,不知覺我們就感到陣陣涼意。太陽開始偏西,山風驟起,我們竟在水里泡了近三個小時。我還沉浸在莫名的擔憂里,一切就像一場夢。我感覺不妙的事情就要發生,而且是突然襲擊……
“黑子,你想什么呢?”
“喂,二黑,你傻不拉幾站著丟了魂似的,想么噶子?該走了!”
我被二虎子和光頭的聲音驚醒,忙道:“對,該走了……”我心想,對,快走,快走,走了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說著,我就往回轉身,就好像二虎子也會隨著我的轉身很快一起上岸。忽然,我余光掃到的地方,一塊白乎乎的東西對我飄了過來。我心頭猛的一驚,那好熟悉。
我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壓抑,中邪似的大叫一聲:“手絹!”我心里充滿了驚恐,能夠察覺到自己聲音的顫抖。
被我這么一叫,光頭三人都對著那處瞧過去。洛奇和光頭奇怪的看看我,意思好像是,什么也沒有啊,你鬼叫什么。
只有二虎子,眼睛里溢滿了驚喜。
我看到他眼睛有些發紅,就像電視里的魔人。他高興地傻笑起來:“好漂亮的手絹,黑子,你等我給你撈上來!”我似乎看到他臉上已經被一層黑氣籠罩,竟有些模糊。光頭和葉翔皺眉看著二虎子,百思不得其解,因為,那手絹他們都沒有看到。我想二虎子跟我看到的手絹應該是一樣的,手絹在水中完全展開,上面繡著一株梅花立岸邊、鴛鴦戲水,和那晚我夢中得到而后珍藏的一模一樣。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梅花會和戲水的鴛鴦繡在一起,這顯然不恰當。梅花開在凌寒,而鴛鴦不可能在結冰的水中戲水……
我想要叫住二虎子,但似乎被什么卡住脖子,硬是叫不出來。眼睜睜看著二虎子接近手絹,我急的脖子發紅,終于喊了一聲:“二虎子,不要去,危險!”也許是我臉上的恐懼太明顯,光頭三人眼神都直刷刷投了過來,就像看一只奇怪的生物。
我嘶聲力竭,但晚了。我看到一塊紅色布團,就在二虎子接近手絹的那一刻,一下把他卷了下去。一張慘白的臉,在水面晃了幾晃,掙扎著沉下去。那張臉,剛開始是二虎子的,在黑氣晃動的時候,突然變成了——梅荼,溫和而干凈的臉,但卻冷氣沖天,煞氣十足。
二虎子抓住手絹沉了下去,天漸漸變暗,我們四個爬上岸,我愈來愈怕。二虎子沉下去那一刻,恐怕只有我看到了“真相”。光頭他們都茫然不知。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還不見二虎子的身影。我們都開始著急。
光頭說二虎子水性那么好,絕對不會有事。其實我們只是在安慰自己。
嘩啦
又過幾分鐘,水面終于有了動靜。二虎子哈哈一笑,持著那手絹爬了上來。
他臉上的黑氣消失,但煞氣卻多了不少。他爬上岸,身上一股股冰冷的氣息向我滲透。光頭他們有些生氣,直罵二虎子不該開這樣的玩笑,差點把大家嚇死。二虎子只是笑,那笑意,就像一只鬼。我看他身形,覺得有些虛幻。不過,我還是相信他上來了,就沒有在意。那手絹被他收下,說要留作紀念。
我很不爽,這件事情從前到后都古怪。我總覺得眼前的二虎子,已不是原來的二虎子。
我們各自回家,我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那個手娟,我把它珍藏在儲物箱里,裝入一個小盒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偷偷拿出來看一下。我上次查看,是一個月前。
我翻著儲物箱,打開小木盒,腦袋一陣轟鳴——那手絹,不翼而飛。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惴惴不安,做了一夜噩夢。
第二天,我破天荒的睡到中午十二點。是被一場噩夢驚醒,我看到二虎子被女鬼纏住,面目猙獰,渾身鐵青……
而后,外面吵吵鬧鬧。我出門看,才知道二虎子一夜都沒回家,二癟子叔叔一臉憂郁的站在我家門口,兜里那只破鋼筆冰冷僵硬,像一具干尸。我無奈,雖然感覺到昨天上岸的二虎子異常,但也只能說我們是一起回來的。
最后,萬般無奈,二癟子叔叔找來十幾個水性超好的大漢,到南沙湖打撈。
折騰了整整一天,二虎子冰冷的尸體被打撈上來,他的臉不知被什么東西啃掉一半,手緊緊抓住那手絹,指甲發紫,陷入肉里……
二虎子的死對我影響很大,令他喪命的果真是那條手絹。這件事情,是個秘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我把禍根隱藏了起來。我只能一人在心中反復咀嚼那種苦楚,不敢講給任何人聽。
也許是受到太大的打擊,我的陰陽眼又一次出現。打撈二虎子的那天,我看到了梅荼,她對著我溫柔的笑了笑,領著二虎子,飄入水底。而二虎子,目光呆滯,卻沒有任何痛苦。
我不知道梅荼為什么要將二虎子勾走,但一種被利用的感覺,深深把我包圍……
……
時光流轉,二虎子的死,卻在我心中難以退去。直到后來父親把我送到縣城讀中學,我一步步走向國內更大的城市,那記憶,才模糊一些。
一晃就是十幾年,我長成了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獨自一人生活在A市,兼職做著那令人不可思議的陰陽法官職業,我叫葉天行。其實,在A市,我有著正兒八經的工作——在一家化妝品店上班……
………………………………………………………………………………(本卷終)
下一卷全新的故事就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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