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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盡管她再如何說,徐成都不愿意讓步半分,雙方一時僵持著,誰都做不出讓步。
辦公室的被唰的被拉開,男人挺拔的身軀走出,徑直的越過站立在門口的廖茹和白安諾,只喊了一聲,“徐成”
徐成立刻反應過來,跟了上去,廖茹和白安諾也快速的回過神,“一南,等一下”
廖茹追在身后不停地喊著,最后好不容易追上去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抱怨道,“一南,我喊你你怎么沒聽見啊”
“放手。”他不咸不淡的說著,視線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廖茹只覺得手似乎被灼傷了一樣猛的收回。
尷尬的笑了笑,“一南,我有話想要跟你說,你看”
他冷呵了一聲,沒有回話,徑直的離開,閃身就進入了電梯,饒是她想要再想伸手去拉也不敢。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被關上,廖茹氣的跺了跺腳,“這怎么回事他怎么火急火燎的是去哪里。”
“媽,你別說了。”白安諾拉了一把她的手,柔聲說道。
“不是,我們這都過來了,怎么就這么一個態度”廖茹冷哼了一聲,想到剛才他那嚇人的眼神就全身一個顫栗。
“蘇總,現在去哪里。”徐成坐在駕駛座上,詢問著他目的地,蘇一南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
“去許雋家。”
“好的。”
許雋的家并不遠,只是,這一趟倒讓他們都有些失望,一點線索都沒找到,許雋的家里亂得很,顯然已經有段日子沒有回來打理了。
徐成暗暗瞥了一眼蘇一南,卻什么都沒看出來,不知道他此時是怒還是悲,“蘇總。”
“我先回去了,你去查一下許家吧。”他說,徐成下意識的將車鑰匙遞給他。
“嗯,那你回去休息吧。”徐成點頭,生怕他反悔了一樣,又叮囑了一句。
他接過鑰匙不語,驅車離開了許雋家,路途中只停下來買了一束白蘭花,一路直行到郊外。
墓地里寂寥無人,只有三兩個剛剛掃完墓離開的人,此時已經接近了下午,更是沒有人會來。
蘇一南懷里抱著一束白蘭,朝熟悉的朝著一個地方走去,墓碑上只刻著幾個字,“母親秦玉芬之墓。”
“媽,我來看您了。”他將白蘭放在墓碑前,恭敬的鞠了一個躬,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抱歉,只有我一個人來,明明已經跟您說好了下次帶她來的,到底還是毀了跟您的約定了。”
粗糲的指腹撫著斑駁的墓碑,他苦澀的一笑,卻比哭還要難看,眼中有些干澀,夜晚間的風拂來。
不再有白日的灼熱,反倒有些陰涼,自心底蔓延而出的陰冷,仿佛周邊的陰氣都是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樣。
“媽,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因為”他頓了頓,那個字,始終無法說出口。
仰了仰頭,眼眶已經有些發紅了,“媽,我下次再來看你吧。”
白安淺一直在夢里無法脫醒,夢中,她追著一個孩子,卻如何也追不上,她只能追啊,追啊。
不停地跑著,好不容易抓到他了,他緩慢的轉過臉,稚嫩的臉上帶著與蘇一南一模一樣的英氣,那鼻子眼睛仿佛就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樣。
讓她不由得一驚,“媽媽,你為什么不要我”
“我”她失語,擺著手連忙解釋,“寶寶,你在說什么,媽媽沒有不要你啊。”
“媽媽,你為什么不要我”孩子全然沒有聽到她的話,目光怔怔的看著她,又一遍重復著方才的問話。
“寶寶”她想要伸手去觸碰他,他躲了過去,仍然問著一模一樣的話。
“不,我沒有我我沒有。”白安淺有些失控的往后退了幾步,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一臉的痛苦,“我沒有,寶寶,媽媽沒有不要你。”
痛
小腹的陣痛讓她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身下仿佛有什么東西緩緩的流出來了一樣。
她茫然的將視線往下移,只見她的下身正潺潺的流著鮮紅的液體,她用雙手去觸碰,突然的就慌了。
眼淚不停地落下來,她不知所措,只能哭喊著,“不要寶寶,你不要離開媽媽。寶寶”
“寶寶”一聲尖銳的喊叫讓她從夢里驚醒了過來,身上全是粘膩的汗水,額頭布滿了細汗。
一個男人落在她的視線里,男人安靜的在一旁看著一本雜志,聽到動靜循聲看了過來。
“白小姐,你醒了。”男人爽朗的聲音開腔,帶著陽光的氣味,就連身上都是小麥色的肌膚,寸頭,咧著一口潔白的牙齒。
白安淺有些怯生生的縮在床角里,雙手揪著被子,全身豎起了防備,“你是誰”
“白小姐你不用害怕,我是許雋的朋友,你好我叫羅巖。”他伸出手來,主動示好。
白安淺搖了搖頭,明顯的不愿意與他多接觸,雙手觸到小腹的位置,猛地一驚,退口而出,“孩子我的孩子。”
“你放心,你的孩子沒事,雖然有流產的跡象,但是已經保住了。”羅巖看出她的慌亂,連忙和她解釋安撫著。
“真的嗎”她的手撫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有那么一刻的不真實。
“當然了,你以為許家的醫生是吃素的嗎”羅巖驕傲的一笑,“你已經沒事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得到答案的白安淺松了口氣,看著他,眼中帶著些許的感激,認真的說,“謝謝。”
她不停地撫著小腹,徹底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那只是一場噩夢,她的寶寶還在她的肚子里,“寶寶,謝謝你的堅強。”
她紅著眼眶,從未想到不僅是她,就連她的孩子都這樣的堅強,謝謝你,寶寶。
羅巖聳了聳肩,“其實,你要謝的不應該是我。”
白安淺抬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對了,許醫生嗎”
“在隔壁的病房里,他的情況比較嚴重,雖然清醒的比你快,但是還不能下地。”
“我去看看他可以嗎”白安淺的心被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羅巖就等她這句話了。
一拍手,“當然,我想他看到你起來也會開心的。”
“待會兒,我想要打個電話。”她突然提著要求,羅巖臉色有些為難,思想了一下。
斷言拒絕了,“抱歉,沒有先生的允許,我還不能讓你聯系外界。”
“為什么,我要聯系我的家人,不然,他們”白安淺有些不解他的拒絕,話才說到一半。
開朗的少年臉色突地就沉了下來,看著她,再一次重復著剛才的話,“抱歉,白小姐,先生沒有發話,我不能讓你聯系外界,這回造成我們先生的困擾。”
“可是”
“白小姐,我帶你去看許雋吧。”羅巖再次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說完,就要過來攙扶著她下床,白安淺擺了擺手,不讓他靠近自己,示意她可以。
他無所謂,任由著她去了,只跟在身后邊走邊提醒著告訴她許雋的病房在哪里,擔憂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生怕她會一個不小心身子站不穩。
“安淺”許雋正被強制性的躺在病床上休息,看到推開的門,下意識的看過去,便看到了白安淺的模樣,一個激動起身,又牽扯到了后背的傷,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安淺加快了兩步走去,拿著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背后,好讓他靠著舒服一些,“你先靠著,不用起來。”
“謝謝。”他點了點頭,朝她一笑。
白安淺嗯了一聲,羅巖感覺他們有話要說,悄悄的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兩人,“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現在已經不能站在這里了。”
許雋一愣,隨即失笑,“你別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而已,這樣才能無愧于自己。”
“我知道。”她揪著床單,“我都知道,但是,許雋,你也應該知道的,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差點搭上你的這條命。”
他搖了搖頭,笑的更開懷了,一點也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沒事,這都是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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