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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到了宋真宗老兒的耳朵里,趕上了皇權推崇仁孝之風,選榜樣的節骨眼兒。索夫人雖然不及圣人光環,當個人人敬仰的楷模實實在在配的上,再搬出當年索將軍立下大功。宋真宗當即金口欽命她為“一品貴夫人”,索氏子孫破格錄用,官居顯位,在當地建了三道貞潔牌坊,按天地人之設昭示貞潔賢。一品貴夫人百年后,皇帝立她為天下女人鳳毛麟角,特意為她選了塊風水寶地,把索將軍以沉香木修身,配王候待遇下葬。索家后人說:“一世清貧,弱冠喪夫,索祖無積骨。沉香代葬,非索祖遺命,唯有善身獨穴待索祖之魂歸來兮,望圣上明鑒!”就是說,索將軍當年血灑疆場,一身血肉骨報效了朝廷,沒有留下遺言交待一品貴夫人的身后事。一品貴夫人苦苦等了幾十年,用貴重的沉香木代替索將軍與她合穴同葬,有點褻瀆一品貴夫人,于這樣一位人間圣女的清名不符。
宋朝皇帝一想,也是。
關帝當年配了個沉香木的身子,是因為人家保存有頭顱。
索將軍什么都沒了。
下旨命人為一品夫人重新選穴。
一來一去折騰了三個月。
但是這一品貴夫人三個月來根本沒有人腐爛的跡象。
最終選在了這母金蟾吸水地。
忽必烈鐵蹄馳騁南北建立大元王朝,老索家世受皇恩,頭上掛著美名,全部自殺殉國了。又經大明王朝演義,除了當地人代代口口傳誦,年頭長了,很多人已經記不起來了。這四人確定這個“一品貴夫人”受大宋王朝特許的王侯待遇,鐵定少不了寶貝,決不會草草了事的埋在這么好的風水寶地。這是個肥墓,應該夠四人幾十年開銷的,杜天舟唯一擔心的是,這一品貴夫人雖貴,卻不是個“全活人”,為什么這樣說。天地萬物萬事,一陰一陽,相互制衡,孤陽不生,獨陰不長。男女搭對視為完整“天地”缺一者便視為不全活,這種人是沒有輪回的資格。
兇險是大大的。
杜天舟懷揣不安,猶豫不定。
想放棄了。
包厚道指著被黑白無常用哭喪棒打過的臉,憑著一已判斷說:“杜爺、松爺、華爺,這個墓它只要有主咱們就不怕,無主的墳咱爺們兒是萬萬動不得的,因為無主的墳都是殺才們為咱走地仙留的殞命吃人坑,我這張被黑白無常打過的臉就是證明。有主的墳沒理由不能動,這一品夫人是個極守婦道的人,沒有凡人欲念,更不會有守財的念頭。我們只盜財,又不損她一品貴夫人清譽,不毀人家風水,恭恭敬敬的把墓請開拜上幾拜拿銀子,料想那一品貴夫人不會為難咱們。”杜天舟、華千雨、松二狗三人一想也對,一品貴夫人無欲無念,不會一般見識。
再者說皇權通冥,即便是一品貴夫人不是全活人。
黃帝老兒為她豎貞潔牌坊。
難保陰司里掌權者不會網開一面,放其轉世。
能讓一位大賢之人的魂魄留在孤墳嗎?
有點多慮了。
特意選了個易動土的黃道吉日,四人沐浴香薰,置辦了嶄新的夜行衣,連刨墳的勞作工具都是新出爐的。趁著一抹殘落山,微風輕吹的時候,來在一品貴夫人的墳頭。華千雨與杜二狗二人不像包厚道似的仗著酒勁、憤怒勁起土,巧勁得當,干活利索,杜天舟計算好主墓位置,二人便下鏟子動了土。這一品貴夫人的墳墓不管是從規格來講,還是結構造型來講,極為嚴謹,封土厚,磚料石瓦等等都是上品。若是包厚道一個人干這活,怕是十天半個月都打不到墓室,別說把整座墳刨開了。亥時動土,直至次日寅時才打了個寬松松鉆下兩人的盜洞。
墓道里一股薰幽幽的濃香。
有點不像墓。
上年頭的墓,不管什么磚瓦石、木料、陪葬品都有一股霉土味。
這個墓不一般。
自從夯土下封磚上澆灌的水銀味散盡后。
墓地上一大片,就像女人的閨房中散發出的香味,好不醉人。
杜天舟這些年走南闖北倒過無數斗,像這種守了一輩子寡的女人墳真沒有淘過。一般情況,守寡的女人都非常窮,拉兒扯女的很不容易,古代人不喜歡破鞋小媳婦,除了特殊愛好,沒有三分姿色想改嫁真是比登天還難。所以這種單身寡婦很窮,沒油水,除了能盜取女人尸骸結陰親無利可圖。如果這一品貴夫人不是皇家選辦的,真沒理由來這白白折騰一場。
此墓布局為“貞”字型。
墓道。
迎頭一個二米高的牌坊直挺挺的豎著。
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雕刻而成,非常精致,匾額上有四個龍飛鳳篆的金字“至貞至貴”。
落款是宋真宗。
傳聞是真的,果然是皇家操辦。
這三人在杜天舟的帶領下恭恭敬敬的一步一磕頭,往主墓去。那個時候的蠟燭是稀缺之物,不像現在普及,通常都點的是油燈,他們這種民盜不可能像官盜似的用蠟燭那樣的奢侈品。四人捧著兩盞油燈慢慢向前走,外面的空氣向里流,里面的香味往外散,越來越濃。包厚道自打結發起最好的就是女人這口,飄飄欲仙的香味聞在鼻子里,心里那股兔子踢的味道不知不覺生起來。
何止是他。
杜天舟、松二狗、華千雨三個大男人何嘗不是這種感覺。
反而感覺不像是來盜墓的。
倒像是來這尋那頭牌姑娘開心似的。
杜天舟畢竟老道,一人派了個“鎮心丸”吃,這種藥丸采用十三味香料配成,定人心志,而且是地仙鼠最喜歡的食物。含在嘴里不化,壓制一切墓穴怪味的上品。然而,這座墓真像古詩里描述的那樣:尸山白骨滿疆場,萬死孤城未肯降。寄語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這一品貴夫人清潔之驅過了幾百年都這么香,花云樓上的小桃姑娘、小杏姑娘兩人加起來怕是沒有這么香。正行之間,杜天舟借著油燈的弱光看見一品貴夫人的棺槨是開著的,那股濃濃的幽香像是從棺材里飄出的。抬頭一看,只見墓頂上倒掛著一個女人,華麗雍容的衣服倒垂了下來,面頰非常消瘦,姿色獨特。
杜天舟楞在了當場。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