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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西城這兩日全程都在熱烈的討論著胡豫將軍府的叛國罪,就算曾經有被將軍府有恩的人家也反戈,把往日的恩情都一一拋之腦后。
胡豫雙手背在身后,望著地牢里的天窗,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伍左坐在地牢的門口看著胡豫,不知道是不是天干日燥,聲音異常沙啞:“你知道的,我對事不對人。”
胡豫沒有看他,而是說道:“可是無心造成的傷害卻比有意為之更加傷人。當年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伍左,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依舊沒有變。”
看著胡豫的后背,伍左想要說話,但是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好靜靜的坐在那里,等著斬首的時辰到來。
翟清蓮看著手中的藍色絲巾,整個人有些木訥和空洞。自己打小就是跟胡榭在將軍府里玩耍、上私塾、到少年少女的青蔥時代,自己不說熟悉胡家的一切,但是胡榭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十多年在一起的歲月,怎么可能忽然就形成的反差如此之大呢?
妖,到底什么是妖。對!就是這個妖,毀了胡家,毀了胡大哥,毀了我!翟清蓮渾身發抖,眼睛充血,似乎自己發現了始作俑者,全身都氣的顫抖起來。
吉子恒依舊被禁足在家,看著門口那四個青袍護院,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有些無奈的揮動自己的雙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卻什么都抓不到。
這些都不是自己的東西,自己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父親,只要父親一聲令下,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立刻灰飛煙滅。我吉子恒,連幫助朋友的一絲一毫的力量都沒有,我真是個廢物。吉子恒心中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雙手掩面而泣。胡榭失蹤,自己本應該幫助他照顧他的雙親,可是自己卻無能無力。叛國罪,吉子恒是不相信的,只是自己沒有力量查出這一切的始末。
胡榭依舊跪在老馬身前。無論老馬是下田耕種還是午睡煮飯,老馬在哪里,胡榭就跪在哪里。身上早就是泥巴覆蓋了身體,神色萎靡,但是那股堅決之意,從來沒有消散。
老馬冷眼看著這一切,卻是沒有任何理會。而馬身也被老馬收了起來,怕胡榭情急之下去挾持自己的馬身。這兩日胡榭不眠不休,滴水不進,嘴唇早已裂開又結痂,看著神色依舊冰冷的老馬,胡榭慘笑一下,低著頭,不再言語。
終于,老馬難得的鼻孔噴出一絲氣息,似乎看不得胡榭這個樣子和方式,淡淡說道:“既然是你自己要出妖緣山,那我老馬也不再勉強你了。但是你要記得,我妖緣山的具體位置永遠不可泄露,若是泄露了,就算你躲到玄天門中,我也會窮盡畢生之力追殺你!”
胡榭難以置信的看著老馬,但是老馬的轉變卻變成了胡榭的驚喜,立刻向老馬磕頭然后說道:“我胡榭向天發誓,絕不吐露有關此地的一絲一毫的信息,若是違背,天地可誅,永世不得超生。”
老馬點點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四周,喃喃自語:大妖出世,風云莫測。你此刻傳音給我,真的是要攪亂這風云啊!
大澤國幅員遼闊,深山老林更是數之不盡。在煙霧彌漫,山峰呼嘯的玄天峰上,一個雙眉修長,延伸到了肩部的老者看著來人手上的圣旨,淡淡說道:“大澤天子有何貴干?”
拿著圣旨的之人皮膚白皙,若是有熟人見到,便知曉來這是誰。手持圣旨之人微微一笑,抱拳道:“奉陛下之命,我伏罪部特來玄天門請求諸位道長相助誅妖。”
誅妖二字讓長白眉老者神色一變,然后說道:“那就跟貧道進來吧。”拿著圣旨的李刨根點點頭,此時才抬起頭看著玄天峰那被云霧掩蓋的身軀,癡迷不已。
長白眉道士揮指一彈,眼前的云霧紛紛散開,露出一道道臺階,行走其上,身后的臺階又被云霧遮掩,沒了回頭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著山路遙遠過于苦悶,長白眉道士開口閑談:“這是我玄天門的青天路,修道成仙路人要有一去無回頭的信念,若是后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人死道消。”李刨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雖然自己修煉了聞妖術,但是這種淺顯的道術在這真正的道門之人看來,太過于膚淺和無用了。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李刨根終于看到了殿宇。玄天門三個大字刻印在了殿宇之上,照耀四周,若直視久了,會發現其精光越發的宏大,直至你不能直視。
四周的房屋殿宇環繞著主殿玄天殿而立,時不時有道士飛天而起,仙鶴鳴叫相合。
而李刨根跟著長白眉道長直接走進了玄天殿,走進大門的一霎那,李刨根好似全身都被檢查了一遍,抖了抖身體,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身后的大門。
長白眉道士笑道:“這是顯妖門,只要是妖物,走入此門的一瞬間,都會顯形。”
李刨根點點頭,有些木訥的恭維道:“玄天門不虧是天下第一道門,不僅是入山還是入門,都讓李某大開眼界。若是有機會的話,李某都想拜入玄天門,尋那成仙之道。”
長白眉道士點點頭,卻不接話,繼續帶著李刨根前行。一路上,四周的道童雖然不多,但是都好奇的打量著穿著官服的李刨根,似乎很好奇凡塵之人的到來。
穿越過大廳,長白眉轉身對李刨根道:“此處需要李大人自己走了。左側是宗主的會客廳,右側是伏妖道長的緝妖部。該如何選擇,李大人自便。”說完,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此地。
看著離開的長白眉道長,李刨根有些發愣。自己是來求助玄天門誅妖的,怎么來到這里就變成自己該如何去拜訪的問題了。看著左側與右側,李刨根回想了一下圣旨的內容,還是決定少點和這些牛鼻子老道打招呼比較好,直接向右側的緝妖部走去。
看著李刨根走進了緝妖部,長白眉老者忽然又出現在了大廳中,嘆息了一聲,看著廳內的屋頂,自語道:“天下蒼生,都有一線生機,奈何人心悱惻,終究私欲多于善心。”搖搖頭走進了左側的門之中。
李刨根走進緝妖部大門。看著門口穿著黑色道衣的道士,抱拳道:“奉我大澤天子之命,請玄天門道長入世誅妖。”
那黑色道衣道士看了李刨根一眼,問道:“何地何時何妖?”
“羽西城、明日午時、不知曉妖的物種。”李刨根也異常簡潔的回答。另外一個黑色道衣道士點點頭,轉身往里面走去。李刨根想要看清遠處的景象,但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團團黑色的濃霧,視線受阻。
等了僅僅幾十息,從濃霧中走出剛剛離去的道士,手中持有一面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玄一字,然后說道:“大人可以拿著此令牌復命。明日我玄天緝妖部將設下天羅地網,誅殺擾亂人間的大妖。”
李刨根笑著拿過這令牌,抱拳離去。請來這玄天門的道士,這法場,就算是妖,也劫不了了。
老馬的白山,或者說是妖緣山此刻多了一道門戶。胡榭看著天穹上的那道門,有些發愣。而老馬則是痛定思痛,咬咬牙,一把抓著胡榭,從天穹的門戶從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