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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天齊的書房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熱鬧。

吉福與伍左就站在門口看風(fēng)景，方熙照和翟天齊就站在書桌旁。而大澤天子則坐在書房唯一的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著翟天齊書桌上的宗卷。

翟雅笑瞇瞇的端來五杯茶，將茶水放置書桌上，看了方熙照一眼就退了出去。

待茶香飄散開來，大澤天子才放下宗卷，拿起香茗，笑著說道：“朕從來沒想過我們今日會在天齊的書房相聚。來，舉杯，為相見喝一口?！?

四人依言舉杯，各自品了一口，然后等著天子下面的話。

“只是今日比當(dāng)初少了兩人。一個是伍左的妹妹伍慧馨，另外一個就是現(xiàn)在跟大妖牽扯的胡豫。”大澤天子說到了正題上?！爱?dāng)初朕還是不大澤皇帝的時候，諸位也不知曉我的身份。我們一行人游山玩水，觀賞山河，那時候朕是最開心的時刻。胡豫那時候也只是一個俠客，一心做著大俠的夢。朕也永遠(yuǎn)不會忘記諸位那個時候各自承載的夢想?，F(xiàn)在回想起來，大家都實現(xiàn)了。而朕，也實現(xiàn)了自己的夢想?！?

大澤天子一個人靜靜的訴說著往事，沒人敢打斷他的回憶。

“親征乾國，是我大澤國近百年來最大的行軍作戰(zhàn)。朕那個時候登機(jī)不滿五年，若是失敗，很有可能皇位不保。索性有諸位鼎力相助，才有了大勝，才了現(xiàn)在的屬國。而胡豫，那個時候是朕的御前侍衛(wèi)，是朕最為信任的人。你們說，為什么是他會跟大妖扯上了關(guān)聯(lián)？”問題下來了，沒有人接話，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大澤天子看了一眼伍左，然后問道：“伍左你說，當(dāng)初我們班師回朝遇到的大妖是不是就是現(xiàn)在跟胡豫牽扯的大妖？”

伍左眼皮一跳，躬身回道：“陛下，當(dāng)年那大妖之事雖然老臣也知曉，但是最為了解的應(yīng)該是翟大人和吉福二人。要解惑，陛下估計還是要問他二人?！?

大澤天子看向翟天齊和吉福，等待他們的回答。

翟天齊首先走了出來說話：“陛下，當(dāng)年那大妖出現(xiàn)的詭異，掠殺我軍將士數(shù)千，但是當(dāng)時方熙照率領(lǐng)的玄天門的道長們長驅(qū)萬里追擊，最后擊殺于荒野之外。若是知曉那大妖是不是跟胡豫牽扯的那一只，問一問方熙照當(dāng)年是不是親眼看到那大妖被玄天門道長擊殺即可?！?

這個燙手的山芋又滾到了方熙照的手中。

方熙照聞言出列說道：“草民當(dāng)年跟隨師長去擊殺那一只大妖，師門兄長使盡全力確實是擊殺了那一只大妖。那大妖的本體就是一匹巨型的戰(zhàn)馬。”

大澤天子瞇了瞇雙眼，想要看看到底誰說了真話，誰說了假話，忽然想到還有一個人沒有發(fā)言，看向了吉福?！凹?，你當(dāng)年作為糧草運(yùn)輸官，也是看到那大妖襲殺朕和朕的兵馬的。后面尸首你也是見過的，你覺得這次的大妖是不是當(dāng)年的那一只？”

吉福低著頭，笑著說道：“陛下洪福齊天，自然是不會被這邪魔傷害到。當(dāng)年那可怕的一幕，草民現(xiàn)如今也是歷歷在目。那尸體確實是一匹戰(zhàn)馬，身上也確實有刀劍的傷痕，甚至草民還看到身上有一些不可能是依靠刀劍出現(xiàn)的傷口，估計就是方熙照師門那些道長們使用的法術(shù)造成的?！?

人證物證都有了，大澤天子想不明白胡豫除了能跟當(dāng)年的大妖有牽連之外，難道還遇到過其他的大妖嗎？但是他在京任職許久，有了家室之后才來到羽西城，若是早就認(rèn)識那大妖，朕的監(jiān)察天下和伏罪部早就發(fā)覺那大妖的氣息了，怎么可能今日才稟告自己。況且作為人臣，朕自認(rèn)對他們所有人都恩寵繁多，連牌匾都賜予了下去，人間可以享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完美了，這個時候跟大妖扯上關(guān)系，無非是自尋死路。

大澤天子越想越想不出所以來，忽然站起來說道：“去胡豫府上，朕要親自審他！”

胡府那被圍著水泄不通的大門終于迎來了真正的審查之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大澤天子將所有人都擋在了大廳之外，只留下胡豫一個人。

看著胡豫那許久未見的臉龐，大澤天子的雙目有些波動，開口第一句話有些感人：“胡大哥，我們快二十年沒見過面了。想不到今日卻是因為這種事而相見。我倒是寧愿不相見的好?！?

胡豫笑了笑，躬身抱拳了一下，然后說道：“哲淳，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孟哲淳笑著點點頭，隨意看了一下大廳的擺設(shè)，然后看到了那塊在大廳中央的的牌匾，有些唏噓道：“知恩圖報！這四個字當(dāng)年我寫的還是太欠缺火候了。待這件事完結(jié)，我再送你一副現(xiàn)在的筆墨，比這副好的多?！?

胡豫沉默不語。

孟哲淳不是蠢人，不然不可能在奪嫡之爭中勝出?！拔也幻靼祝阋呀?jīng)比平常人家享受到的東西和快樂多這么多。為什么還要與大妖有牽連？”

胡豫看著眼前人，同樣問道：“陛下為什么要問已經(jīng)知道的事情？”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朕的江山！”孟哲淳被胡豫說了痛處，惡狠狠的回應(yīng)。

“玄天門的道長有次經(jīng)過老臣家，老臣與他暢聊了許久，雖然很多話語都忘記了，但是對于一句話卻是記得十分清楚。既然有了相見的緣分，就是一場造化。陛下，難道你覺得不是嗎？”胡豫并不辯解自己與大妖的關(guān)系，而是說上了其他話。

孟哲淳搖搖頭道：“這是人的世界，不是大妖的世界。胡豫，你被妖迷住了。朕雖然不舍得失去你這位老朋友，但是你鬼迷心竅了，背叛了同族，幫助大妖逃離這個世界。你不再配與我們同行了，胡豫，今日就在此地你我恩斷義絕。”

胡豫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念道：當(dāng)年你對慧馨也是這樣說的吧。

孟哲淳怒氣沖沖的走出了大廳，看著門口站著的翟天齊四人，寒聲道：“經(jīng)伏罪部查實，羽西城胡豫將軍一家與大妖勾結(jié)一事證據(jù)確鑿。兩日后斬立決！除卻直系親屬外，其余外親與仆人盡數(shù)發(fā)配邊疆做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