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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聲瞬間讓整個胡府的都驚醒了,當看到仆人準備用砍馬刀將老馬的頭顱砍下來的時候,胡榭攔了下來。
而飛奔而來的父親和母親則是抱著四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老馬。這一夜,這一件事,知曉的仆人在一個月之后全部消失殆盡,就連家人都閉口不談。
雖然胡榭很想刨根究底,但是一想到四弟那晚癲狂的模樣,還是將矛頭指向了仆人沒有管理好馬槽,讓老馬誤闖了四弟的房間使其驚嚇了。
本已經這件事就猶如自己想的一般,但是不久之后,當胡榭夜晚睡覺之時,感覺到有濕漉漉的東西在舔舐自己的臉頰,睜開雙眼的時候,瞬間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這匹老馬居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房間里,并且正在用自己的舌頭舔自己的臉頰!
胡榭瞪大雙眼與其對視,全身都在顫抖。黑色的房間內。只有兩雙眼眸對視,一邊是人,一邊是動物,抑或者是。。。。。。
胡榭從來不相信有鬼怪之說,但是此刻全是有些疑神疑鬼了,呼吸開始慢慢的沉重起來,就連咽下去的口水聲都在這悄無生息的房間里聽的一清二楚。
慢慢移開與馬眼的對視。胡榭看向了自己的房間大門。大門依舊是從內部用門栓頂住的,這匹老馬是怎么進來的?
想到此處,胡榭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立了起來,想起幾個月前四弟的狀況,看來今夜自己遇到的狀況與之一模一樣。
正當胡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一下、兩下、三下,然后又是連續(xù)敲了四下。這是父親敲門的習慣,門外站著的是父親!
胡榭不知道是該驚叫求救還是一本正經的起床去開門,但是想起身的時候,腳已經發(fā)麻發(fā)軟,無法動彈了。
而一直與胡榭對視的老馬此刻卻忽然扭頭,走向了門口,似乎要與胡榭的父親相見了。
胡榭看到這一幕瞬間有些頭暈目眩,若是這老馬忽然變成了妖怪,將父親吞吃了怎么辦!要是它化作妖魔,成為了胡家的假家主怎么辦!一念而出,胡榭怒急攻心,瞬間暈倒在了床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父親,帶著家人快跑!
迷迷糊糊中,胡榭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完好無缺的躺在床上。昨晚的老馬,門外的敲門聲。。。。。。這些難道都是我的夢境?不可能!胡榭立刻推翻了這個想法。那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的根本不可能是夢境可以虛幻出來的。
念及于此,胡榭關心家人的安危,立刻起身準備去找父親。門剛一打開,父親那張有些發(fā)福的國字臉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胡榭剛想開口問老馬的事情和昨夜敲門的聲音,但是想到平日父親嚴肅的形象以及自己這話中的不可思議,胡榭生生的忍住了。
看著胡榭欲言又止的模樣,胡豫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釋重負說道:“洗漱之后,來我書房。”胡榭看著父親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胡豫的書房小而精巧,很難想象這是一位在羽西城掌握兵權的大將軍所擁有的書房。窗子邊上是胡榭母親唐氏精心的插花之作,父子二人看著著插花,久久沒有出聲。
胡榭有些恍惚,這是第二次進父親的書房。第一次是自己十八歲成年,一個人來到書房,親手獲得一枚玉佩,這是胡家的身份,也是代表自己成年之后,一切的言行舉止都關乎胡家的聲譽。而這是第二次。
半晌,胡豫將目光轉向了胡榭。“你是否有很多疑問?”長年的軍旅生涯,讓胡豫一開口并不是那么溫和,反而有一種金戈鐵馬的意味在其中。
胡榭點點頭,有些不敢直視父親的目光。這是多年來的習慣,也是對于強大者的畏懼。不止自己,就連家中的母親有時候也不敢與父親對視。
拿起熱茶,胡豫品了一口香茗,一語驚人:“昨晚老馬是我?guī)ё叩模瞄T的人也是我。”
胡榭也不知道為什么聽完這番話如釋重負,點點頭,也將自己身前香茗拿起品了一口,然后問道:“之后呢?”
“它選定了你!”
胡榭輕聲啊了一聲,想表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忽然想到這樣做有些輕浮了,特別是對著父親,立刻出聲:“父親剛剛說什么?”
“它選定了你!”
終于聽清了父親的話。胡榭瞪大了眼睛看著父親,說不出話來。
不管胡榭面孔浮現(xiàn)的驚訝、恐懼以及更多的表情,胡豫忽然站了起來,望著窗外道:“本來老馬選定的是你四弟,但是那日你四弟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并沒有讓老馬滿意。而昨日它試探了一下你,榭兒啊,為何你昨晚不驚叫呢?”為何你昨晚不驚叫呢?這句話,讓胡榭聽出了父親口中的無奈和嘆息。
胡榭感覺自己有些頭痛,一匹老馬可以決定自己去什么?這簡直太滑稽了,而且超出了自己可以理解的范圍。
感受到胡榭有些暴躁的情緒,胡豫有生以來第二次擁抱了胡榭。第一次是什么時候。胡榭永遠記得,那是第一次進書房的時候,也是在這個位置,讓自己成為了胡家有擔當的人。而這一次,自己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呢?
思緒回到了身體中。胡榭深深嘆了口氣。前路漫漫,可惜自己居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的那一天,父親也只是交代了老馬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雖然翟清蓮想跟自己通信,但是沒有目的地的遠方,何來驛站呢?
樹蔭下老馬叫喚了兩聲,這是這三日來一人一馬形成的新默契,吃飽休息好了,該上路了。胡榭忽然笑了起來,既然不知道目的地,那么就行走天涯,好好看看這澤國的大好河山好了。
老馬打了個響鼻,感覺到胡榭上馬了,便晃晃悠悠的搖著馬尾,徐徐的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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