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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立夏,但是富貴人家的地窖之中依舊會有常備的冰塊用以解暑之用。
翟清蓮右手托腮的靠在閨房的桌子上,左手拿著一條藍色的絲巾,怔怔的出神。
身邊的冰塊散發出絲絲涼意也絲毫沒有讓翟清蓮身體移動一絲一毫,似乎這一刻時間都停止了。
看了半晌,翟清蓮輕嘆一口氣,將絲巾放進了內衣的私密處,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香腮紅暈起來。自言自語的嬌嗔自己怎么就想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了,不過要是胡大哥愿意的話。。。。。。
想到此處,翟清蓮立刻自己打斷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嘴角依舊出現了彎彎的弧度。女子深閨,思情所想,奈何情郎,何去它鄉。
“咳咳,小蓮啊!”一個身形消瘦,面色有些泛黃,但是雙目卻乍現精光的男子走到了翟清蓮的門口,看到翟清蓮的臉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打斷了翟清蓮的想象的畫面。
翟清蓮啊的一聲,也不知道父親是不是剛剛看到自己臉上的變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喃喃細語:“父親大人。”
摸著自己下巴的山羊胡,翟天齊慢慢的走進女兒的閨房,看著眼前這個自己養了快十八年的小丫頭已經長大成人了,翟天齊頓時有些恍惚,慧馨,你若還在,就回來看看女兒吧,跟你年輕的時候長的真像啊!
看著父親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翟清蓮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想到從小到大都是父親帶大的自己,翟清蓮慢慢走向翟天齊,雙手搭在翟天齊的雙肩,慢慢的捏了起來。
翟天齊有些吃驚的看著女兒,摸著山羊胡笑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默兒今天居然起的比我都早給我請安,我已經很是吃驚了。今天到你房來看看你,居然主動給我捏肩了。要不是我自信這還是我的府邸,我還以為你們這兩兄妹被人掉包了。”
聽到翟天齊主動打趣,翟清蓮也是噗嗤一笑,有些撒嬌的打了一下翟天齊的后背嬌嗔道:“父親你又再打趣女兒,誰不知道你這個鐵面判官審起案來笑一下就是破案了。”
“哈哈。但是老夫破不了我家丫頭的情案啊!這個偷心賊倒好,還沒等老夫上門擒拿,自己倒是灰溜溜的逃走了。”翟天齊聽到女兒打笑自己在羽西城的稱號,也反之逗一逗。
一聽偷心賊三個字,剛剛還笑臉盈盈的翟清蓮神色一滯,幽幽道:“可惜那個偷心賊連上哪里都不愿意說。父親看來確實無法破案了。”
看到自己說的笑話有些不適時宜,翟天齊咳嗽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經說道:“昨日羽西城王家。。。。。。”
“父親切莫再說了,女兒說過了,除非。。。。。。”翟清蓮停頓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咬牙繼續說道:“十年之后胡大哥還沒回羽西城,女兒才有談婚論嫁的心思。請父親大人忍耐女兒的任性。”
翟天齊其實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從小青梅竹馬的玩伴,共同走過十七年的年華,若是胡榭今年不走,今年小蓮只要過了十八歲,估計就會過門提親了吧。可是胡豫這個混蛋,怎么就偏偏這個時候派胡榭出去,而且對我的說辭是二十年前的約定。
雖然自己逼問胡豫是跟誰約定,約定在何處。奈何這老混蛋閉口不言,著實把自己氣的半死。
但是看著女兒堅定的神情和款款深情,翟天齊也不忍心拆散女兒和胡榭這一對。那就等吧。
收劍,吐氣。
翟默將寶劍放下,用毛巾將全身的汗水擦拭一遍,才對著坐在遠處的吉子恒問道:“找我有什么事嗎?”
吉子恒笑嘻嘻的吃著橘子,看著已經練完劍的翟默回道:“忘記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翟默沉思了一下,豁然開朗,一手把吉子恒剝好的橘子搶了過來,塞進嘴里,嘟囔道:“是我們三個人結拜兄弟的日子。”
打了一個響指表示說對了,吉子恒又開始剝橘子,然后覺得有些無趣,慫著肩膀道:“可是胡大哥都走了快一個月了。也沒有用就近的驛站傳回來那怕的一個字的信息。你說,他們家跟別人的約定不會是讓胡大哥去荒涼之地做一輩子的野人吧?”
翟默有些無語的看了吉子恒一眼,咀嚼著嘴中的橘子分析道:“像胡大哥這樣的官宦人家,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子女去做那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既然是約定,無法就是老一輩的定下來的娃娃親抑或者是轉移房屋之類的契約吧。”
一聽到娃娃親三個字,吉子恒撇撇嘴,眼神看向翟府內院,然后笑道:“要是小蓮聽到你剛剛的話,估計又要哭上一下咯。”
翟默默然,自己的妹妹對胡大哥的情意不可謂不深,小時候的朋友之情,之后少年的友情,直至現在成年的愛慕之情,這十七年來自己都看在了眼里,本以為一年之后就是胡大哥提親的日子,沒想到回出現這種變故。
看著翟默忽然不說話了,吉子恒也覺得無趣,拍拍翟默的肩膀道:“去內院叫上小蓮,今天是結拜的日子,去那里好生吃一吃。怎么說,那可是咱們相遇相知相愛的地方啊!”
“誰跟你相愛了,不要臉!”翟清蓮忽然從大院走進了練功房瞪了吉子恒一眼,然后看向翟默。
翟默輕笑了一下,看著吉子恒正在逗翟清蓮開心,說道:“等我清洗一下,子恒,今晚不醉不歸!”
羽西城的夜晚格外喧囂。
勾欄酒窖還未等到月下闌珊就已經是熱火朝天。
而羽西城最為出名的酒樓月下影早就人聲鼎沸,來往絡繹不絕。樓中不僅有劃拳吆喝,樓中央更是齊舞翩翩,水袖飛流。十八名舞娘素衣起舞,面若桃花,讓食客看客不僅食欲大增,就連身體的某個部位也隨之躥騰起來。
吉子恒搖頭晃腦的聽著樂師的曲子,右手劃著圈,沉浸在樂曲中。在他對面坐著翟家兄妹,但是細細一看,翟清蓮易釵而弁,一身黑色的長衫顯得十足的風流倜儻,絲毫不遜于翟默與吉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