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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正刻,婚宴正式開席了。
作為姚家親眷,姚織錦原本是該去婚房中瞧瞧自己的新堂嫂的,但她有孕在身,難免有些忌諱,因此在廚房忙碌完之后,便直接去了園子里。一方面可以多少照應一點,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這些人在吃了盧盛做出來的菜色之后,會有怎樣的反應。
一踏進園子,她便滿耳朵里都是喧囂之聲。姚志宣已經拜過堂禮成,從前廳出來在園子里被人拉著灌酒。不過三兩杯下去,已經有些暈頭漲腦分不清方向。姚江烈久病之人,這場婚宴自然是無法參與的,于是,里里外外都由施氏一個人張羅。她一邊四處與人寒暄,一邊還得用眼梢帶著自己的兒子,生怕他喝醉了誤事,直忙得心力交瘁。
姚織錦自然是沒興趣去幫她的,左右看了看,沒費多大功夫便找到了谷韶言。而令她震驚的是,自己的夫君并沒有坐在象征親眷的主桌上,而是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那桌原本安排給谷元籌和何氏的席位上,柳葉和鳶兒侍立在他身后,從表情上看,皆有些許不自在。
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姚織錦慌忙走了過去,拽住他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道:“你在這里做什么?這一桌……”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早有那玉茗軒茶葉鋪的韓老板擎著酒杯湊了上來,一臉笑意地對著谷韶言道:“谷三少,為何一個人坐在這空蕩蕩的桌前?按說你是姚二姑娘的夫婿,論理該是去主桌上就坐才是啊!”
“韓老板。”谷韶言沖他拱了拱手,刻意提高了聲量道:“這一桌,原本是我岳丈一家安排給我娘和我叔父,也就是潤州太守谷元籌的席位。我母親身體抱恙,叔父又公務繁忙,實在無暇前來,千叮萬囑要讓我帶上歉意,并讓我暫且代表他們在此就坐,表示他們人雖沒來,心意卻是到了。”
說到這兒,他又高聲招呼姚江寒道:“岳丈大人,我叔父還說,改日他必將登門拜訪,親自向你致歉呢!”
姚織錦在旁聽到這話,登時就是一愣。是啊,她怎么沒想到這個法子?谷韶言可是谷元籌嫡親的侄子,有他在這里坐鎮,只要三言兩語,便能讓眾人相信,谷姚兩家已經是盡棄前嫌,如今十分親厚。她光想著谷韶言是自己的夫君,竟將這一茬給忘了!
姚江寒原本正在和人應酬,聽到這話,也不免怔了怔,連忙快步走過來道:“哎呀,這話可太見外了。谷太守是我們潤州城的父母官,每日忙碌奔波的,若是不能前來,打發人跟我說一聲便是,何苦這樣興師動眾地讓韶言你代為致歉?這我們哪受得起啊!”
“岳丈不必多言,我叔父今日無法前來,心知必有一桌空出來,場面上不好看,他心中已經很不是滋味了,我替他來給您道個歉,也是應分的。還請岳丈和大伯娘,不要因此便惱了我叔父才是啊!”
“怎么會,怎么會?”姚江寒自覺有了面子,喜得搓手道,“你能幫你叔父帶一句話,那便比什么都強。既然你今天是帶著叔父之命,我也不好強拉著你來這邊就坐,依我看,不若讓小女陪著你一起在那桌上,你們二人,也好說說話。”
他說著便吆喝起來:“姚安,姚升,你們倆跑哪里去了?姑爺今兒可是代表谷太守前來賀大少爺的,萬萬怠慢不得啊!”
周圍的人有些竊竊私語,所言也不外乎姚家有了面子,從今往后恐怕要東山再起云云。姚織錦知道,這事算是給混過去了,便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婚宴結束時已過未時,姚織錦后來,又單獨把姚志宣拉到旁邊說了兩句,不外是讓他好好待自己的妻子之類。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谷韶言取了她的軟緞披風過來替她搭在肩上,挑眉含笑道:“咱們也該回去了,今天這件事,你得好好謝謝我。如今暫且記下,待七八個月之后,我再一并找你還。”
姚織錦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想明白他這說的不是什么好話,紅著臉瞥了旁邊莫名其妙的姚志宣一眼,狠狠在谷韶言腰際撞了一下,便也跟著他一起出了姚家大宅的門。
今日這頓宴席,盧盛的手藝獲得了眾人的交口稱贊,她好像再沒有什么可煩擾的。接下來,除了照料好腹中孩兒,最重要的,就得用全副心思,去好好想想玉饌齋分店開張的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