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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盛一開始的確是有些怯場,但有姚織錦在旁幫忙看著,他又本來就是個有本事的,隨著心態漸平,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純熟。幾人直忙碌到巳時,方才把所有的菜色準備好。姚家今日請來的客人,皆是城中有名的人物,在園子里足足擺了二三十桌,可說是熱鬧非凡。
李婆子進來說新娘子已經快到了,姚織錦便立即讓手腳麻利的羅阿保和汪平準備著將各樣菜色端出去,自己則伸了個懶腰,站起了身。
“這會子,沒什么可再擔心的了吧?”她打趣地瞧了盧盛一眼,“你是有真才實學的,何至于怕到如此地步?等咱玉饌齋開張之后,類似的生意恐怕是不會少的,難道到那時,你也要臨陣退縮不成?”
盧盛將前幾日在珍味樓和姚織錦一起新做的佛跳墻從酒壇子里盛出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腦勺,不經意間便抹了自己一腦袋的油,蔫頭耷腦地道:“老板,你咋還笑話我?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嗎?有了這一回的經驗,我往后心里就有數了,保證再不給你找麻煩。你可別趕我走,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你吃飯我吃飯,你喝粥我喝粥!”
“呸!”姚織錦啐了他一口,站起來走了出去,徑自來到前院。
前來道賀的賓客陸陸續續入了座,互相問候之聲不絕于耳,姚織錦于人叢中一眼便看見了一身月白錦袍的谷韶言,便直直朝他走過去,在身后戳了他一下。
谷韶言回過頭一見是她,便勾唇一笑,替她抹掉額頭上的細汗,故作嚴肅地道:“老實說,你有沒有下廚,有沒有動刀子?”
“你的吩咐,我哪敢陽奉陰違?”姚織錦便笑嘻嘻道,“我就坐在大門口,像個監工的大老爺似的,保證連一根菜葉子都沒碰過。”
“算你識相!”谷韶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從一旁端過一盞茶,道,“方才讓鳶兒給你沏的參茶,我知你不喜歡這味道,但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特別容易乏,忙活了一上午,肯定會吃不消。算給我個面子,好歹喝兩口。”
姚織錦心中暗嘆他對自己著實細心周到,也不廢話,接過茶盅來抿了一口,朝四周打量了一番,道:“今兒來的人可真夠多的。之前咱們成親,來了多少人我卻是一點不知道,我總覺得,今天這排場,比那日,恐怕也小不了多少。姚家落魄了這么些時日,還有這許多朋友肯上門道賀,我爹看見了心里肯定能松一口氣。”
谷韶言頓了一下,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搖頭道:“我看未必。”
那張桌就在主桌旁邊,一般而言,多半是給最為尊貴的客人準備的。眼下前來吃婚宴的賓客已經入座得七七八八,卻唯有那張桌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姚織錦看了,心中便有些納悶,抬頭問道:“你可知那一桌請得是誰?”
“我叔父和我娘。”谷韶言抬頭看了看天,淡淡地應道。
谷元籌?姚織錦聽到這話,立刻吃了一驚。話說,這婚宴的賓客名單到底是誰準備的?谷姚兩家雖是姻親,但關系卻并不怎樣親密,甚至可以說,是有很多過節的,那谷元籌只怕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姚家,巴巴兒地送了帖子上門,不是自討沒趣嗎?如果婚宴開始的時候,他仍舊不出現,空著一張桌,像什么樣子?
她不由自主地看了谷韶言一眼,后者立即道:“你別看我,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叔父那人,原本喜歡結交權貴,姚家……恐怕他是不會來的,縱然是我去說,也未必管用。”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心里有點七上八下的。”姚織錦垂著頭低低道。她當然不會也不能讓谷韶言在這個時候上門去請谷元籌,只是不知,看到這個情景,她爹和施氏,心中是何種滋味。
“新娘子進門了!”大門口不知是誰哇啦一聲大喊,緊接著,她耳中便真個聽見了喜樂之聲。偏過頭,就見姚志宣一身紅色婚衣,從高頭大馬上跳下來,踢了轎門,引著一個鳳冠霞帔的女子進了姚家大宅,緩緩朝前廳而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禮,原本很有興趣去瞧瞧熱鬧,然而看見那張空蕩蕩的桌子,她心中便有些不得勁,絲毫提不起興致來。不少賓客帶來的年幼孩子已經蹦跳著涌進前廳,她和谷韶言對視一眼,終于還是決定不管閑事,道:“我再去廚房看看,你隨我一起吧。”便拉著他往廚房的院子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