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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都統(tǒng),營房器械只有少許受損,火勢看似兇猛,卻只燒毀了營房外圍營帳的帆布,營房內大部分的器械皆無大礙!”那軍卒稟報完之后,見劉澤眾示意其退下,便轉身又救火去了。
“不對啊,這么強的火勢,竟只燒了頂營帳?”一旁的蘭天浩聽著那軍卒的稟報,心中不由好奇,便又向前走了一段,伸著鼻子不斷的嗅著空氣中的煙火味兒,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似的,直到在靠近營房四五丈距離的時候,腳下才倏然一滯,神色略顯激動的怒吼道:“娘的!真他娘的是‘飛火流磷’!這就怪不得了!”
當年江都城外數(shù)場血戰(zhàn)中霹靂堂損失極其慘重,不但人才凋零無幾,就連霹靂堂最強火器“五雷神機”和火力強猛的“飛火流磷”配方等幾樣至強的火器,也都在了戰(zhàn)亂中遺世了,現(xiàn)在剩下的火器中,能排的上號的就只剩下霹靂堂火器榜中排行第七和第十一,具有超強爆炸力的“霹靂彈”和打擊精準迅捷的“迅雷銃”了。
這“飛火流磷”收放簡單,極易隨身攜帶,而且就燃燒能力來說,亦是強過“霹靂彈”數(shù)倍,但其屬于蔓延型火器,在瞬間的爆炸威力上,和“霹靂彈”相比,可以說是有天壤之別。若那偷襲者持有的是“霹靂彈”,只怕王嘉維早已被炸得灰飛煙滅了。
聽了蘭天浩所言,閆磊心中一動,趕忙追問道:“蘭堂主,這‘飛火流磷’既然是霹靂堂所制,可否以此為線索,推斷出兇手的來歷?”
蘭天浩搖頭道:“當年血戰(zhàn)中,‘飛火流磷’配方遺世,如今能再現(xiàn)江都,只怕是早已外流于世,要想追根溯源,恐怕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閆磊沉吟了一下,正想親自查看一下王嘉維的傷口,以求從眼下最實際的地方,找到一絲線索,卻倏聽又是一聲的巨響,從東面營帳的位置震蕩而來,眾人猛然回頭,只見他們昨夜還住在里面的客居營帳,此刻,竟在爆炸聲中化為了灰燼!
木屑碎片如天火般四濺飛射,在熾烈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弧線,烈焰焚天,甚為壯觀。
閆磊等人卻無心欣賞這如煙火般的美景,個個后心發(fā)涼,剛才若是聽完了圣旨便都各自回營的話,只怕現(xiàn)在所有人已是身首異處了!
是誰?究竟是誰想將眾人全部送入地獄!先是朝廷的大理寺卿王嘉維,再是應召而來的一行人,若說這場驚變沒有預謀,打死眾人也不會相信的!
“建成余黨!肯定是建成余黨干的!”王嘉維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狠聲道。
建成余黨?閆磊心中一驚,“當今天下,朝廷中和江湖上的勢力,可以十之六七都已聚集在這江都大營之中了,若要想這,”可建成余黨為什么要除去自己一行人?更為奇怪的是建成余黨又是如何混進這戒備森嚴的江都大營的呢?
雖然心頭有著各種疑問,但答案顯然卻只有一個,那便是,這混入連云寨中的內奸肯定還留在這營中不曾離去,只不過,數(shù)百兵卒中,誰有是那個武功高強的內奸呢?
閆磊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當他的目光透過眾人的身影落在已成火海的小木屋廢墟上時,他只覺得一陣陣的心煩,各種古怪的線索和細微的疑問直在他腦海中不住的肆虐咆哮,來回激蕩,就好像一只陷入羅網(wǎng)的獵物。而那個可以撕開羅網(wǎng),并可把所有疑問串聯(lián)起來的突破口,雖隱隱約約在眼前浮現(xiàn),可任憑閆磊如何努力,也還是無法抓住!
該死,怎么這么多破事兒?
“算了,大理寺專職辦案的頭頭,被兇手打成重傷都毫無半點兒頭緒,我還在這瞎操個什么心呢?”實在想不通這一切的閆磊,索性也不再去想這些了,一時間,他的心情好像又好了許多。因為此刻的他,目光已完全轉移到了不遠處的李晴身上,正仔細欣賞著她那一番忙碌之后略顯疲憊的樣子……
然而,就在他正看得出神的時候,一旁的趙曉南卻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尹海利!尹海利還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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